镜头下Lalla Essaydi穆斯林女人的’边界‘

2013-03-23 04:25:02  来源:大公报

    图∶外界对穆斯林女子的认识多数是关於“约束和控制”。图为《Harem# 14C》

    摩洛哥女艺术家Lalla Essaydi十多年前动身去美国波士顿读艺术时,身边家人朋友个个反对。“你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啦。”言外之意是,到了结婚生子过日子的年纪,还千里迢迢地折腾什麽?

    Lalla偏不信,偏要去美国看看,因为在当时的她眼中,全世界最好的艺术,在那里。

    她去了波士顿Tufts大学,以“女性与艺术”为进修方向,还选修了摄影与装置艺术的学位。班上外国学生寥寥,教授也不太搭理她。“他们觉得,像我这样形单影苹来纽约打拚的,迟早有一天会回去。”

    可Lalla偏又在美国住了下来,出门不再戴头巾,也穿起牛仔裤来。如今,常有当年的老师同学来她的展览捧场,见面总不免一通赞美∶“我早就说嘛,你一定可以留下,一定会成功。”

    Lalla听了只是笑,顶多背过身去耸一耸眉毛。她说,大学里的离群索居,令她也令她的作品变得愈发坚强。她从来都知道,一个阿拉伯世界的艺术家在纽约跻身,有多不容易。

    如今,她的作品在纽约、芝加哥和波士顿等地频繁展出,去过欧洲和日本,也连续多年参加瑞士巴塞尔艺术展,但她从不在意作品卖了多少钱,又或每年巡回办了多少场个展。

    “我从未想过自己要成为一名艺术家,我只是帮她们说出想说的话。”Lalla口中的“她们”,是她画中或照片里的摩洛哥女孩子。那些黑眼睛棕色皮肤的女子通常平躺或斜靠,眼神决绝固执,甚至有些冰冷。伊斯兰世界的女子从来都蒙面纱,没人知道,原来面纱後面有那麽深的一对眸。

    今次Amelia Johnson Contemporary为Lalla举办她的首场香港个展,展出的九幅作品中,主角全是女子。她将画与传统伊斯兰书法叠合,再用相机将这些“叠合作品”影下,冲洗放大。整个制作过程,有些多媒体和crossover的味道。展览名为“边界”,不单指空间上东方与西方的边界,也关乎个体,关乎内在与外在的边界。在Lalla那里,边界从不是“封固”的象徵。

    “我是一个传统主义者,是自由主义者,是摩洛哥人,是穆斯林。”她说∶“我希望观者看我的作品时可以摒除成见。”

    初毕业那几年,曾有美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她,问了一通,回去後写了篇和她的作品“风马牛不相及”的文章。Lalla被作者的“东方主义”(orientalism)语调激怒了∶“为什麽人们每每提及伊斯兰世界,总是想到那些意识形态的冲突?”Lalla受不了那些将非西方文化统统视为“他者”的成见,她说,那些贸然下结论的人,从来都不曾认真地了解了他们的历史和文化。

    “如今我回到摩洛哥,发现街上女孩子们的面纱不再一律是黑色的了。”她说。一切都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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