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纸媒,靠惯性前行\陆地

2013-03-24 04:25:01  来源:大公报

    我们家其实挺有意思。

    妻子在生产纸的公司上班,我则在消耗纸张的公司――一家传统报社上班。生产纸的公司因为遭遇欧债危机而市场不景气,消耗纸的报社因为这几年新媒体崛起也危机重重。“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这叫冷暖自知。

    年前一位在内地媒体从业的文友打来电话,说他们的报纸订阅量锐减,只能减版减人减工资,这样下去,不知还能不能干到退休。他说咱能不能联合起来,搞个出版公司,那里还有不错的利润,可以赚点养老钱。我就感叹,看来天真的无绝人之路,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编辑少了一个记者,却多出一个出版界大亨。

    关於纸质媒体的命运,内地各家媒体的老总估计也在盘算,算来算去,肯定算不准自己的命运,恐怕连“元芳”也一头雾水,帮不了大人的忙。而旁人看得很清,妻子说,自从有了智能手机,她就从来没有看过报纸,智能手机想看就看,看多久就看多久,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实在方便。有时她看了我编的报纸,就会十分“生气”,会一口气说出许多“不满意”,网上有的这条新闻刊登的不够长,那条新闻不够新┅┅在这个人人“微博”,人人是编辑记者时代,传统媒体真的有点“束手无策”,没了招架之力。所以,我一直带诚恳的态度原谅她的批评。

    二○一二年的末日没有来临,但纸媒的末日已不再是个传说。两年前,已经九十二岁的音频设备巨头Sidney Harman从《华盛顿邮报》那里买来了垂死的《新闻周刊》,希望它能东山再起。但现在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新闻周刊》今年开始停止了纸质杂的发行,而以数字版出现,有人乐观地说∶“这是纸媒的永生”。能不能永生,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而德国老牌的《金融时报》,索性“夭折”在新年的黎明前。我查看了《金融时报》最後一期报纸,版面上有一幅硕大的漫画,说实话,画面非常震撼人心――一位卖报员说∶“是份很好的报纸,向您推荐《金融时报》。”但一位穿黑袍的死神说∶“好,我会带走它。”

    一位在担任南方某报资深编辑的文友说,人同此悲,情同此理,他想把这种担心写在他们报纸的社论里。我劝他,你的清醒也许在“歌舞升平”新年氛围里太过於另类,还是写点鼓舞人心的词语,号召你的同仁们从胜利走向胜利。

    这位文友最终选择了无语。

    市场从来不会相信眼泪,传统纸媒延续到如今,而要考量一下自己的生存模式何在?还能不能持续?

    除了官办媒体,实则大部分媒体走的是企业路子,每天出版的报纸杂,无非就是产品。消费者不卖帐,不欢迎,就是企业最大的危机。当年,像诺基亚、松下、索尼这样的大公司,个个闹哄哄,以为自己能做成百年基业,甚至还想再活五百年。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市场一变,形势全变,这些意气风发的大公司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未来。诺基亚怪不了苹果,也怪不了三星,谁让你变化不够快,市场向来残酷无情。

    事实上,维系纸媒生存的,我认为只剩下“惯性”,一部分读者阅读纸质媒体的惯性,政府喜欢把权威信息发布在纸媒上的惯性,广告商投放广告既定的惯性,这三种“惯性”环环相扣,形成了一种纸媒从低到高的生态系统。但惯性毕竟是惯性,它看起来动力无穷,可以拉列车向前行,但它会越来越慢,遇上一块小石头,它说停就会停。一旦纸媒失去了读者,政府就会考量发布的途径,广告商也会改变发布的途径,这真的将是纸媒的末日。

    这世上的一切的成功,都可以归结到“模式”的成功,同样这世上一切的失败都可以归结为“模式”的失败。商道不是赌博,商道最精髓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商业模式”,先要活下来,然後再想办法如何活得好。

    我愿意这样预测∶现在已到了纸媒“何去何从”的非常时刻,纸媒的列车已快开到了铁轨的尽头,火车司机开始惊慌失措,车上的乘客忧心忡忡,有的甚至开始跳车,有的嚷要退票┅┅但什麽问题也解决不了,为什麽大家不团结一心,形成一种共识∶要让列车继续开下去,其实就是路的问题,你要开辟新路延伸前往的铁轨,谁的决心越快,谁的动作越快,谁就能把列车开进春天,退一万步来说,要死也会死得最晚。

    这条新路,就像韩红歌中的天路,需要战胜的不仅仅是海拔,还有筑路的高超技术。而我们传统纸媒,需要突破的就是传统的编辑思维,要与各种阅读终端去联姻,让传统采编与智能终端发生化学反应,让传统采编拥有数字时代的采编能力,生产出数字时代令人欢迎的产品。

    那麽,传统的新闻纸、杂纸的末日,说不定就是“辞旧迎新”,虽然有痛,但会上演一出“浴火重生”。

关键字:
责任编辑: 大公网
大公资讯 中国 军事 言论 图片 财经 产经 金融 汽车 娱乐 明星 生活 科技 书画 报纸 香港在线 国际 社会 教育 副刊 食品 会展 宏观 体育 健康 女人 人物 历史 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