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样,中国便怎样/言止善

2013-03-27 04:25:02  来源:大公报

    今年,一个李姓公众人物的儿子也再次成为内地公众人物。一年前,他因寻衅滋事罪被收容教养,刚刚出来不久又涉嫌轮奸而被拘捕。网上议论,大部分人认为,这个青年劣迹不断,和他的爹有关;也有不赞成此议的。细节我不清楚,但听当年骄傲的父亲在电视节目中的一番表白,也就有了个明确的看法。这位父亲讲∶“我儿子天赋好,但我们现在不逼他。他喜欢运动,喜欢交朋友,电脑在他手里就像弹钢琴一样,他思维非常灵敏,英语单词随便就能记几千个。这代人是我们的希望。所以我们的下一代我认为了不得,我非常高兴。孩子总归学不坏,因为我们给他的东西都是正面的东西。”请注意,最後一句,两个错误的判断,一个是“总归学不坏”,一个是“都是正面的东西”。据报道,这个李姓青年两次犯事,现场都有朋友“帮忙”,可见他的父亲对“喜欢交朋友”这一项作纯正面的估计,是过於乐观了。

    三月十四日《南方周末》有一篇报道《为什麽经历过生死,却还是念?房子》。赵琦是纪录片《殇城》的制作者,影片记录了“5・12”大地震後几个北川人的生活。其中有一个叫李桂花。地震前,她在北川工商局工作。李桂花在六姐妹中排行老二,地震中她失去了三妹、四妹、五妹,她的女儿李娜和四岁半的外孙女也在家中遇难。地震之後,她当了永兴板房区回龙社区主任。回龙社区居住的全是北川老城区的人。李桂花利用职务之便,做了假的身份资料,在即将开城的北川新县城,给自己登记了三套安居房。事发後,她被判三年半徒刑。赵琦记得李桂花曾向他讲过,她打算在新县城开一家养老院,自己也去照顾老人,因为老人是维系她和之前这座城市的唯一纽带。老城已经没有了,只留在老人的记忆里。如今,所有这些不过只是留在赵琦记忆里的一番谈话罢了。就在李桂花还未判刑待在看守所时,原来和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即撒手离去。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怀疑李桂花原先曾有过善良的设想,对後来她受到惩罚也不表什麽同情。因为人性里的善和恶经常会莫名其妙地纠缠在一起,打量一下我们身边,李桂花的影子真还不少,如果反省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抑或就是那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别。赵琦对此有过一番分析:“我觉得现在每一个中国人,从经济物质的角度而言是改革开放的受惠者,但从精神和信仰的角度而言,又都失去了很多。基本上所有的快乐都来自你住的什麽房子,开的什麽车,或者你家孩子上的什麽学。”记得大地震之後,不少人为文都讲?一个道理――生命如此脆弱,该把什麽都看透些。此刻,还有多少人有此觉悟?

    两个人,两种经历,却走向同一个地方。旁观者兴许会慨叹∶不应该这样啊!是的,是不应该。但吊诡的是,人的私欲一旦膨胀,什麽蠢事、坏事、荒唐的事就都可能去做。赵琦不是在捕风捉影,那股风的势头很大。诚然,也有顶风屹立的人,如感动中国的人物。当下,“中国梦”成为一个热词,中国梦和每个中国人的梦之间到底有什麽关系?我们还是温习一下那句中肯的提醒吧――无论中国怎样,请记住∶你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国;你怎麽样,中国便怎麽样;你是什麽,中国便是什麽;你有光明,中国便不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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