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前──赵无极印象\本报记者\洪捷

2013-04-11 04:25:03  来源:大公报

    

    图∶一九九六年,赵无极摄於画作前\本报资料图片

    

    十七年,一个小女婴也能变成青春少艾了。十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要写一篇赵无极印象,唔┅┅,若不由他的画开始,还由何处忆起?

    这些年来,常与赵无极的画作在拍卖场上面对面,可是,每次眼看赵无极的画,脑海呈现的却是那花花白发、微微笑的样子。张看他许多人不明白的抽象画,思绪不期然如智能手机的屏幕,一下子滑动到十七年前他的几次“不知道”。

    赵无极的“不知道”

    一九九六年五月三日至七月二十八日,香港艺术馆举行了“无极意象─赵无极回顾展”。开幕後的五月四日下午,赵无极在当时的香港艺术馆总馆长曾柱昭的陪伴下出席了一个“与大师对话”讲座。

    来到艺术馆地库的演讲厅,已是全场满座,虽只有一百五十座位的地方,在香港这并不在乎艺术的商业都会,连後排企位及通道也挤满人群,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一个场面。

    但竟然,第一位向赵无极提问的观众,已有点儿不够“畀面”,“我知道赵先生是国际上很有名气的绘画大师,但我看了两日,很努力地研究,但真的不知道如何欣赏。”

    赵无极笑答∶“睇两日睇唔识? 对唔住。”没错,赵无极讲的,是粤语,也许,是跟他第二任妻子陈美琴学的。陈美琴以前就是香港的一位艺人。

    尽管提问者最热门的问题当然是关於画画,不过,赵无极往往第一句便回答∶“我都唔知道。”

    例如有人问他∶“在作画前有没有构思?”

    他说∶“我也不知道,每一张画开始时也不知自己想怎样,画画若没surprise,便没意思。每一次作画便是一次adventure,另一个经验。”

    很多艺术家挂在口边的“灵感”,他也不以为意,他说∶“唔画点有灵感?讲是无用的,一定要工作。”

    中国人的画,一般有题,赵无极的作品,题目是一个日期。

    画作题目像身份证

    “没题目,便没有限制人的想像。每幅画如自己孩子般把完成那天作为生日,不用起名,怕麻烦,这又好像身份证似的。”

    有时候,他的孩子要怀胎十年才可出世呢,例如一幅画到一半总是无法继续下去的画,但又不想放弃,可能十年後才想到解决的办法。

    他说∶“画画时想些什麽?我也不知道,那是画与我自己之间的关系。贝多芬说∶三分感觉,七分工作。还是要工作,工作便产生无穷的问题。由一九三五年开始,到了六四年,我才真正明白油画如何控制。我未试过以胶彩绘画,因为乾得太快,没时间给我考虑下一步怎办。我认为观察是基本,有需要才去画,技巧只是帮助表现的手法。”

    作为一位著名画家,作品自然受到不少评论,有人问他,评论到他的影响,自己又怎样评价自己作品。

    他的一句∶“评论家自己唔画画。”引来全场鼓掌与笑声。“自己评论自己,这是良心问题,有时好有时不好。我每天都画画,画得很慢,一年才十张,十二张,我需要多些时间考虑。第一天画到一半,第二天回画室时便担心前一天画得怎样,有时是发现一塌糊涂的。问题每天皆有,谦虚才有进步。”

    每日花十二至十四小时去画画,赵无极把画画视作自己的日记。“我太太曾说,我不是与她结婚,而是与画画结婚。”

    讲座结束後,许多人排队请赵无极签名,也有些学生拿论文请他批示,也有些人拿自己的画请他看看,他都没出声。由於排队的人太多,他後来只愿意为自己的画册签名,一张纸或只是场刊便免问。这位真率的艺术家,可不是来者不拒的。

    翻开十七年前那篇报道,报纸已泛黄,但文中人的白发、笑意、粤语、天真,依然活灵活现於脑海,以後再看他的画,总会重新浮现。

    

关键字:
责任编辑: 大公网
大公资讯 中国 军事 言论 图片 财经 产经 金融 汽车 娱乐 明星 生活 科技 书画 报纸 香港在线 国际 社会 教育 副刊 食品 会展 宏观 体育 健康 女人 人物 历史 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