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偶遇/黄秀莲

2013-04-15 04:25:02  来源:大公报

    在东京上野站阿麦横商店街上见小食店,写了“筑地直送”,扇贝、长脚蟹等都清香诱人,便坐下来。

    小店半开放式,大牌档格局。日式装潢多半“骨子”,此店却不重门面,庶民风味。壁上挂满自制的食品相片并价目表,食具都不讲究,低成本挂帅。厨房炉火熊熊,刨冰机则置门前,又冰又火,烤食令人上火,刨冰正好降温,这店主悭俭兼有营商头脑。午市生意挺好,我点了扇贝,女侍立刻用日语扬声通报厨子;厨子即把冰上扇贝置火炉上,略烤一下,便用喷壶向扇贝两番洒水,再抹酱汁,扇贝上桌已熟而不乾,入口鲜香。忽听得女侍跟客人说普通话,留神一望,她长得高大,脸容饱满;待她稍闲便聊起来,原来她来自吉林,留日四载,“现在国内发展机会很多,日本反而经济不好。”“惯了这儿,回去怕不适应。”“在这儿干活很辛苦吧,你脖子劳损了。”她摸摸後颈上那大块镇痛胶布,没有苦嗟,只给我指点其他店铺,又再忙去。

    普通话又再传来,另一长脸儿的女侍在向游客推介。这福州姑娘向我细说来货新鲜,薄利多销,十分老练。她三头六臂的把工作做个不停,还常朗声高唤,招徕食客。食店内不见老板,只见厨子侍应,都年轻而拚搏,我猜是合资经营,所以这两个女子宁居他乡,日夜忧劳,也不怨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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