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园众生/张 泠

2013-04-16 04:25:03  来源:大公报

    今年的春天犹抱琵琶半遮面,每日都下上一阵雨,料峭春寒在雨中又加重几分。雨雾,建筑,树木枝干┅┅四处都还灰蒙蒙。黄昏时路遇短草地上一苹灰兔。严冬绵延多时,它显然饥寒交迫,迫不及待出来觅食。乌溜溜的大眼睛与我对望片刻,似揣测出我并无恶意,便狼吞虎咽只争朝夕地吃起草来。偶尔抬头看看我,见有异状时立刻准备逃跑的意思。我捕捉了它的倩影,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回到图书馆才想起包中有红枣,应送它几颗的。

    也记得六年前,初来海德园那年冬天的雪夜,从教授Paola家夜宴归来,见雪地上细妙的足印,及两苹觅食的小兔,一闪便消失在灌木丛中。图书馆周围密布草地树丛,也是兔们惯常出没之处,蹦蹦跳跳,憨态可掬。遇到人时,不慌不忙地对望一阵,又各行其是。尤其春光明媚时,海德园变成“花草堂+动物园”,松鼠、鸽子、各色小鸟、猫猫狗狗都一脸笑意,忙於觅食、嬉戏,或交朋友。那时候,我希望街上出现一苹摇头摆尾的大象。

    这些生灵像偶尔落在书房窗台上的小鸟,有倏忽的美好。相信万物有灵,大约是制造这种美好幻象的方式之一。云和树,雨和花┅┅因而对花草树木猫狗松鼠兔子都满怀爱意。多年前在北京,去一位老师家做客,师母说每日浇花时都与花们闲谈私语,满屋花木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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