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现孤绝与愤怨

2013-04-30 04:25:02  来源:大公报

    

      图:《孤城劫》女主角经歷不同阶段,这是演员演绎“女人”的阶段

      冯兆章导演、改编的《孤城劫》,原剧本是匈牙利女剧作家Kristof Agota创作的《电梯的钥匙》,Kristof的处女作正是去年煳涂戏班演出过的《恶童日记》。《恶童》刻画一对双胞胎男孩以极端方法应付残酷的战乱和丑陋的人性,而《孤城劫》则刻画一个女人的生活自由受丈夫剥夺兼承受伤残带来的身心创伤,两剧均以悲情沉重的调子控诉可怕的社会现象。

      《孤城劫》这剧名中的“孤城”,是指女主角住在悬崖边上的城堡中,附近没有任何建筑物和邻居。要从城堡通往森林(走过森林才能到城市)必须乘搭升降机,偏偏男主角收藏起升降机的钥匙令女主角不能再踏足森林,其后女主角更忽然有脚患不能走路,每天只靠刺绣和等丈夫回家来过活,丈夫又不能给她甜蜜爱情,令她惦念曾在城堡住过短时间的一位王子和曾在森林有一面之缘的一位狩猎场管理员。

      三名演员演绎三个阶段

      《孤城》妙在安排三名女演员饰演女主角的人生不同时期,黄钊鑫饰演要坐轮椅、年纪稍大和戴上面纱帽子的“太太”(靠面纱帽子遮掩内心痛苦),郭丽敏饰演行动自如及爱打扮的“女人”,至于拿茯v娃娃的梁颖智则饰演脸上有笑容的“少女”。全剧的女主角台词由三个演技有准绳的女演员轮流讲,像某个时期的自己跟另一个时期的自己对话,观众能清楚感受到“太太”失去自由后饱受孤绝与愤怨折磨,而“女人”则为心事而烦恼,“少女”却无忧无虑。然而不同年纪的特质只在《孤城》头三分一的戏份出现,之后的三分二戏份变成三位女演员均要演活将孤绝与愤怨程度放大三倍的愁云惨雾心境。三位女演员中以黄钊鑫发挥得最好,剧末“太太”脱掉面纱帽子并涌现愤恨和绝望得想死的神情,然后嚎哭地发出“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爱或恨,只有我自己!”的郁结话,使笔者替她的无助处境深感难过。

      至于“太太”趴在地上紧捉丈夫(冯兆章饰)的脚,求解开自己的枷锁的一幕,可见黄钊鑫像垂死挣扎般争取做人尊严,震撼人心。

      “太太”趴在地上时是跟“少女”与“女人”这两个化身齐被一条长长的红毡或红布缠荂A长红毡或红布也许象徵女主角经歷了很多有血有泪的生活。不过用红色长形物体彰显身心创伤或暴力的剧场作品实在太多,要不那么俗套,导演可针对女主角提及自己是靠刺绣来打发漫长的空虚时间,而用一条长长的刺绣编织物代替长红毡或红布,刺绣的图案应比单纯的红色更能深刻反映女主角的内心世界;女主角跟狩猎场管理员(吴彬瑯饰)的有缘无份戏虽然篇幅甚少,但也应该处理得好一些,既可能是台位、场面和气氛处理的问题。可能是两名演员在交流上的问题,当狩猎场管理员抛下一句普通话的台词后,笔者总感到女主角没因这异地人而产生若干心灵上的冲击,整场戏予人交代含煳之感。

      剧本的粤语翻译效果出色,例如“星星好似眼泪咁坠落湖底”这台词便具优美的诗意;剧末不知是幻想还是真实,“太太”摆脱了轮椅和丈夫的枷锁,站起来跟两个化身齐步向光明的出口,活像易卜生名剧《玩偶之家》结尾安排女主角离开充满枷锁的家,只是《孤城劫》的步向光明戏有更精彩的视觉效果。

      音乐人与演员相得益彰

      《孤城劫》最大的卖点,其实是无伴奏合唱组合Zense的六名成员跟演员们进行互动演出,他们唱了多首以歌词反映角色心声的原创粤语歌,并唱了两、三首非英语的外语歌,又为全剧哼唱了多段能配合情节的配乐,整体的曲风偏向歌剧、欧陆或贵气的味道,切合女主角身处欧陆式城堡的场景,而且每首歌、曲都演绎得迷人、动人。三名女主角不时跟六名歌手合唱,在演技融入下,演员们那不俗的歌声便蕴含丰富情感;六位歌手演出时穿上华丽的戏服,坐在充满贵气的椅子及拿起酒杯,他们除了是歌手、配乐者和配音效者(用嘴和脚替全剧配上敲门声、风声等音效)外,更兼任演员,例如客串替医生一角讲简单的台词。此有趣的编排看来是要观众感到音乐人与演员融成一体,这比起Zense若躲在演区外唱歌、配乐和配音效,的确带来更佳的视听效果,亦令观众感到音乐、声效不是剧情、演技的附属品,而是两者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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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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