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放异彩 冰岛少人知

2013-05-01 04:25:03  来源:大公报

    

      图:芬兰史诗《卡勒瓦拉》中的悲剧英雄库勒沃。西贝辽士、马代托亚和萨利南均以此创作出不朽音乐

      北欧作为地理概念,通常指丹麦、芬兰、冰岛、挪威、瑞典五国,及其附属岛屿。而在英语中,其同义词“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via)的意义则狭小许多,一般仅指丹麦、挪威和瑞典三国。今次我们不妨来谈一谈不在“斯堪的纳维亚”之内的芬兰和冰岛的现代作曲家。

      芬兰:异彩纷呈

      论及芬兰现代音乐,自然不能不提西贝辽士。他作为芬兰民族主义音乐和浪漫主义音乐晚期的重要代表,影响无远弗届。其实在他之前,芬兰最重要的古典音乐界人物非卡亚努斯(Robert Kajanus,1856-1933)莫属。他的曲风深受芬兰民间传说与民族音乐的影响。卡亚努斯对西贝辽士的创作也产生很大的启发,亦是西贝辽士作品的积极推广者。作为指挥家,他大大促进了芬兰古典音乐的发展。

      与西贝辽士同时代的另一位晚期浪漫主义作曲家马代托亚(Leevi Antti Madetoja,1887-1947),在芬兰的民族音乐发展史上地位卓着。他优胜的地方在于,他在西贝辽士并没有多少成就的歌剧领域开创了芬兰歌剧的新天地。与马代托亚不同,梅拉尔丁(Erkki Melartin,1875-1937)的创作则甚少受到西贝辽士的影响,反而体现出马勒和尼尔森的影子;其歌剧《艾诺》取材于芬兰民族史诗《卡勒瓦拉》(由芬兰医生隆洛特收集了大量的民歌而编成的一部史诗,西贝辽士多部作品的灵感均来自此史诗)。

      马代托亚的学生克拉米(Uuno Klami,1900-1961)是芬兰较早的现代主义作曲家,其作品继承西贝辽士,多採用芬兰民族题材,配器精美,节奏鲜明。但音乐上受到斯特拉文斯基和拉威尔的影响,其代表作《卡勒瓦拉组曲》既闪现《春之祭》的影子,又体现出拉威尔式的丰富配器。科科宁(Joonas Kokkonen, 1921-1996)是西贝辽士之后最富国际声名的芬兰作曲家之一。其作曲完全靠自学,一生音乐风格凡三变:早期尊崇新古典主义(以室内乐为主),中期尝试十二音技法(以交响曲为主),晚期则偏重自由无调性的新浪漫主义方式。其歌剧《最后的诱惑》堪称芬兰最杰出的民族歌剧,全球演出超过五百场次。

      题材多样影响广泛

      劳塔瓦拉(Einojuhani Rautavaara,1928-)是西贝辽士之后芬兰最出名的古典音乐作曲家之一。他早期採用序列主义技法创作,但后来形成了独特的空灵、脱俗的风格。其着名作品包括《北极之歌》(鸟鸣与乐队的协奏曲)、神秘的《第七交响曲“光之天使”》以及抒情的《第三钢琴协奏曲》等。曾受教于科科宁和劳塔瓦拉的海宁(Paavo Johannes Heininen,1938-)则是芬兰最早用十二音技法创作的作曲家(以第一、三交响为代表),后期转向后序列主义(以第二、四交响曲为代表)。海宁对下一代的芬兰作曲家有较大影响。

      萨利南(Aulis Heikki Sallinen,1935-)在二十世纪下半叶的乐坛有较重要的地位。作品所涉体裁广泛,有不少在选题上与之前的芬兰民族乐派作曲家一脉相承,如歌剧《库勒沃》。库勒沃是《卡勒瓦拉》中的悲剧英雄,西贝辽士和马代托亚都曾以此创作交响诗。比较而言,西贝辽士的《库勒沃》深受俄罗斯音乐传统影响,其中的声乐写作展现出一种晦暗不明、如磐石般的特质,既预示了未来的西贝辽士乐风,亦敲击出崭新的、独具个人特色的音符。马代托亚的《库勒沃》仍然受柴可夫斯基影响(西贝辽士早早就收回并禁演了自己的《库勒沃》),也没有去详细叙述英雄故事,而是素描出一幅英雄图像,凸显主人公的悲剧。音乐以铜管代表反抗的号角,这一主导动机一直推动音乐前行,间或有较抒情和宁静的片段。萨利南的《库勒沃》虽然取材民间故事,但剧情并不受时空限制。创作手法较现代,既有无调性手法,又受爵士乐影响。作品中一首芬兰古老曲调一直浅吟低唱,听来颇似理查.斯特劳斯《埃莱克特拉》开场的主导动机。萨利南虽以歌剧驰名,但亦创作了八首驰名交响曲,其中《第七交响曲》标为“甘道夫之梦”,一看便知取材于托尔金的着名小说《指环王》。

      新生代不乏佼佼者

      芬兰新生代作曲家中的佼佼者包括:

      阿霍(Kalevi Aho,1949-)以创作大型管弦乐作品着称(一九六九年因创作第一交响曲而一举成名),亦继承了歌剧创作传统(迄今共创作四部歌剧)。早期作品体现出新古典主义的特定,后期创作以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方式为主。

      林德伯格(Magnus Lindberg,1958-)是芬兰现今拥有最高国际声誉的作曲家之一。他曾师从劳特瓦拉和海宁,其音乐充满戏剧性,拥有和谐基础上的清晰和流畅,丰富多彩且热情奔放。他于一九九四年创作的《气味》是一部介于交响曲和协奏曲之间的作品,四个乐章十分连贯,最后一个乐章以重复的华丽音型为基础催眠般地建构起一个高潮,最后被旋律感极强的尾声所取代。

      萨利霍亚(Kaija Saariaho,1952-)是少有的女性作曲家,也是劳特瓦拉和海宁的得意弟子。她虽出自学院体系,但却嚮往巴黎时尚之都的摩登生活。她搬往巴黎后在IRCAM电子工作室工作,期间创作了一些旋律优美的声乐作品。其后开始摸索电子合成音乐,近年来有回归传统的常规乐器创作,往往是一种戏剧性和外向型的风格。她尝试过各种类型作品的创作,其中包括一部芭蕾,Maa。二○○三年,她的抒情歌剧《远方的爱》荣获格莱美古典作曲大奖。

      冰 岛:鲜为人知

      冰岛现代音乐确实鲜为人知,与其地理和文化位置不无关系:毕竟远离中心地带。

      谈及冰岛现代音乐,莱夫斯(Jon Leifs,1899-1968)不得不提。他早年到莱比锡音乐学院求学,后长期在德国生活,一九四五年冰岛独立后才回国居住。其作品大量採用冰岛民间音乐元素,并结合现代音乐技法,音乐风格常具有粗犷荒野的特点,被誉为当代最重要的冰岛作曲家之一。主要作品有冰岛康塔塔、冰岛序曲、安魂曲、管风琴协奏曲等。

      诺道尔(Jon Nordal,1926-)则是冰岛二十世纪晚期最重要的作曲家。他的作品不多,但备受同代人和后辈推崇。最早的创作受民族乐派影响,有模仿葛利格、德伏扎克和民间音乐的痕迹。中期作品明显受欣德米特的影响,缺少个人风格。后到当代音乐圣地达姆施塔特深造,受韦伯恩等人影响。总体来说,诺道尔是一个抒情的表现主义者,主要使用无调性手法,间或多音色三声部旋律,最低限度的序列主义手法。其代表作有钢琴协奏曲、大提琴协奏曲、安魂曲等。

     北欧现代作曲家漫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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