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一直很值钱/流 沙

2013-05-10 04:25:03  来源:大公报

  记得小时候父亲跟我说起一件事,在杭州画坛被人称为“一代梅师”陆九畴一幅画可以卖到十元钱。陆九畴与我同宗,我称他“小爷爷”。那时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十元钱对一个农民家庭来说,真的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如果按购买力换算一下,我姑父当年是“资深”船工,每月收入三十五元,在船上算高的了,他就靠这三十五元养活了一家五口人。父亲是农民,一年劳作下来,从生产队“分红”也只能拿到五十元左右,一个月才赚了不到五元钱。而我的“小爷爷”的一幅画竟然卖到了十元钱,他比一般人要有钱得多。

  前段时间看到一篇文章,说起温州几位知名书画家,当年的书画价格很低。如在温州解放前就大名鼎鼎的书法家曾耕西,帮人写对联,标价是三毛钱一对。他帮人写了三十幅对联,才得款九元六角。现在看来,一位名家,三毛钱写一幅对联,实在匪夷所思,但在当年,三角钱其实是不低的。如果在农村,三角钱就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劳动者一天辛苦劳动的报酬。花一天时间写三十幅对联,得款近十元,那已是高工资了。

  以现在的书画价格特别是书画拍卖价来衡量,那几十年前许多名家的书画的确不值钱,但书画价格不能从当时具体的社会环境中抽离出来,假如按现在的价格来售卖,像齐白石这样的,一幅画可以卖到上亿元,那他当年岂不是富可敌国,家里的钱比国库还要多了?

  现在不少鉴赏家都认为当年齐白石的画作是非常便宜的,但我觉得齐白石的画作当年还是非常值钱的。上个世纪初,齐白石在北京靠字画“讨生活”,养活北京和湖南的两个家,他的字画价格如下:常用名印,每字三金,石广以汉尺为度,石大照加。石小二分,字若黍粒,每字十金。画作是这样的:四尺十二元,五尺十八元,六尺二十四元,八尺三十元,册页摺扇每件六元。

  民国时期的十多元价值几何呢?我们可以作个比较,当时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月薪六百元;文科学长陈独秀,月薪四百元;其他教授,月薪在二百元左右。按这样的社会地位、工资收入的名人来推断,齐白石当年的画作价格真的不低。

  那六百元钱在当年的购买力如何?一九一九年,鲁迅跟弟弟周作人合伙,买下西直门内八道湾胡同一座很大的四合院,花了三千五百元;一九二四年,鲁迅从八道湾胡同搬出来,去阜成门内西三条胡同买下另一座四合院,花了八百元。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八百元可以买下一座四合院。而现在北京的四合院是什么价格,可都是千万元级别的!

  关于齐白石有这样一则趣闻,可见当年他的画作价格。

  齐白石外出买菜,看到一人守?一车白菜在叫卖。那人认出是齐白石,向他求画。说只要画一棵白菜,就可以换一车白菜。齐白石就找来笔墨,真的画了一棵白菜。那人喜不自禁,真的将那一车白菜给了齐白石,但齐白石只取了几棵。

  可见,在当年普通大众心目中,齐白石的画作已价值不菲,或是天价了。说当年书画价格低,实则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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