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母亲数不清”\叶歌

2013-05-11 10:16:14  来源:大公报

  “母亲节”将至,某景区推出优惠项目:和母亲一起游览的,两人都可免门票。有别出心裁者一次带来五个“妈”,分别是亲妈、干妈、姨妈、后妈、奶妈,全都免费。

  看到新闻,我敬佩当事人的经济头脑之馀,对“伪亲属”称唿更不以为然了。有些人爱以兄弟、姊妹相称,认为同学、朋友之类的名号太疏离,不亲热。更有人爱认干爹、干妈,觉得这样才“贴肉”实在、靠山给力。我却觉得,现在虽不提“最美的称唿是同志”了,但其中的道理不错。

  古代宗法社会先有家,后有国,家族的权力凌驾于民族之上,个人缺乏地位。孔孟讲求的三纲五常,除了“朋友”,都有强加于人、罔顾个人意志的倾向。出身无可选择,父母、兄弟是血缘相关,血可能浓于水,但关系的建立武断、霸道,无可逃避。夫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个人喜好无关紧要。君臣关系专制意味浓,不平等、不民主显而易见。古人说“同师为朋,同志为友”,交友之道略多些个人选择。

  现代社会注重个性独立,精神自由。以“亲戚”比喻非血缘关系,也许能製造宗族庇佑个人的幻象,给辗转红尘的人们带来慰藉。但把亲属关系当枴棍、事事依赖家人本就不利于人格发展,以亲属往来的惯例期待外人更容易交浅言深,徒生怨怼。当然,情人之间的暱称,顶多算“肉麻当有趣”,无伤大雅,不在本文讨论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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