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的韵味/斯 人

2013-05-13 04:25:03  来源:大公报

  有人写文章讨论汪曾祺的散文,说有四种好处,包括文质彬彬、轻松亲切、耐人寻味、文脉悠远,如此评汪,真有点隔靴搔痒。四句话可缩成两个字,叫做“有味”。

  文章至高境界,就是有韵味,其他种种好处,都是“有韵味”这三个字的补充说明而已。

  平日我们读文章,读后拍案叫绝,嘆一声:真高山流水,空谷足音也,再问问自己,好在哪里?可能当下还真不容易想通,那时“有韵味”这三个字就用得上了。

  明知其好,又难言其好,品味再三,馀韵缭绕,微妙之处不可言传,却又令你不断回去领略,深入宝山流连忘返,到最后还是空手而回的那种遗憾。也就是说,你想学他一招半式,但到最后,你永远只偷到一点皮毛,而得不到秘笈。

  像汪曾祺,先是不做作,一做作就“硬”了,让人看出卖弄的心机;不做作就出本性,本性如何便如何,高低不论,只是将自己的心事用自己的文字“流”出来,流成什么风景由它去,只要得其本真。

  当然,个人的精神境界是修养得来的,读好书,用心经歷自己的人生,对世事有好奇心和深思的习惯,构思时神游宇宙,下笔时魂归真我,年轻时多磨炼多积累,到年老就无所用心,顺其自然。读汪曾祺,读到的就是这些好处。

  说文质彬彬、轻松亲切、文脉悠远,这都是很基本的,汪曾祺如果只是这样,也就不成其为汪曾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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