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华演绎西贝辽士作品

2013-05-18 04:25:02  来源:大公报

  图:小交与黎志华在演出中

  黎志华为自己上任香港小交响乐团副指挥(Associate Conductor)的首场音乐会,选了西贝辽士的《第二交响曲》。本报记者 李 梦

  “我之前从来没有在台上指挥过这首作品。”乐团问他愿不愿意,他说好啊,但其实,起初他并不十分喜欢芬兰人的这首早期作品,“感觉旋律怪怪的”。

  从没指挥过这作品

  现在他明白,也许“怪”,就是西贝辽士的风格:曾经功成名就,也曾潦倒不堪;是个花花公子,动辄离家数月连声招呼也不打;四十岁之后再没写过任何作品;他死后,太太烧掉了他的大部分手稿。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既想出名,又想刻意与公众保持距离。”黎志华每次指挥新作品,总要翻出作曲家的传记来读。他读西贝辽士越多,也便越不能理解这个芬兰人,似乎这人和他笔下的作品,总是瀰散?神秘的北欧风味。

  虽未亲身去过芬兰,但黎志华曾到访瑞典,见过辽远的地平线,以及北极圈附近的漫长黑夜。“你仔细听西贝辽士的作品,就能发现他的旋律其实蛮黑暗的。”他不喜欢人们提到西贝辽士的作品时动辄贴上“民族主义”(nationalism)的标籤。“你可以说萧斯塔高维契是民族主义的,但西贝辽士,他只是很爱自己的祖国而已。”黎志华说。

  就像他很爱自己的国家一样。不然他不会放弃了英国和新加坡的工作,千里迢迢回来。“我是中国人。”虽然广东话总是说得不连贯(偶尔在英文句子中拼出几个发音并不标准的粤语单词),但在英国出生长大的他,从来觉得香港才是他的家,而“小交”的团员,好像他的家人。

  英国长大香港是家

  “我们一起合作十多年了,有种一同成长的感觉。”黎志华清楚记得自己与“小交”合作的第一场音乐会是在二○○二年,当时乐团行政总裁杨惠去英国找到刚刚获得BBC指挥比赛大奖的他,给了他第一次外地演出的机会。当时的他虽然与英国本地交响乐团有过合作,但从未在英国以外的舞台上演出。

  “那是一场校际音乐会。”他记得一共演了十多场,巡迴本地多间大专院校,他指挥,还要兼任解说。曲目是柴可夫斯基写给大提琴的《洛可可变奏曲》,也巧,他本身即是大提琴演奏家。

  “我从来不介意指挥外展音乐会。”黎志华说,一个年轻指挥起步时,就是要给自己不同的尝试,尝试新曲目(比如这次的西贝辽士交响曲),以及不同的节目风格(他甚至去指挥宝宝音乐会)。“Simon Rattle(柏林爱乐音乐总监)都可以指挥外展音乐会,我为什么不可以?”他始终记得当年去上Colin Davis的大师班,Davis对他说,要“永远保持你的好奇心”。

  “就好像你不能总是吃巧克力蛋糕吧,吃多了也会腻。”他特别爱用食物作比喻,也许因为爸妈当年自元朗移民去英国林肯郡,爸爸开餐馆,妈妈一日打两份工供他和两兄弟读书。黎志华从来都懂得珍惜,因为小时候盘里剩了饭,爸爸总会感慨:“当年我们都饿肚子,你还要浪费。”记者採访时,黎志华刚刚排练完,一脸的汗。他接过乐团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说了句:“这块毛巾可不可以下次排练接?用?每次都给我新的,好浪费。”

  曾经是完美主义者

  如果没有音乐,他现在可能接了父母的班,开餐馆当起老闆来。可因缘际会,小时候看了一齣关于大提琴家的电影,“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一下子把我拽住了。”他当年是个内向害羞的孩子,脾气很暴,“家里人叫我老虎仔。”那时候的他没什么朋友,“音乐是唯一的安慰。”

  后来,他去了曼彻斯特学大提琴和钢琴,再后来,考入牛津学作曲。在大学里,他指挥学校乐团演出,脾气臭烘烘的,又是完美主义者,排练时总忍不住发火。

  和现在坐在记者面前笑咪咪的侃侃而谈的他很不同。“是的,我脾气变好了。”他记得Colin Davis年轻时也是急脾气的人,一两句话说不顺就在排练厅里大喊大叫。

  “现在时代不同了,你那么大火气,谁愿意和你一起共事?”如今早就不是“暴君指挥”当道的年代,他希望自己和乐手之间是可以沟通的。“我工作时经常扮演心理学家的角色。”他说:“得试?理解身边的人。”但他又绝非总是把“不好意思”或“对不起”挂在嘴边的“老好人”。“作为指挥,你就是一个领导者。”而领导者在他看来,必须具备果决干练的本事。

  他把乐手和指挥的关系比做约会,太严厉或太狎暱都不好。“我不想让乐手觉得,来参加我的排练是两个半小时的折磨。”

  “指挥是我的工作,又不仅仅是我的工作。”黎志华从来不?急,也不奢求一夜成名的好事。“就像一瓶好酒,酿成需要时间,急不得。”

  编者按:黎志华与香港小交响乐团合作的音乐会,今晚八时在香港大会堂音乐厅举行。除西贝辽士的《第二交响曲》外,还有韦华第的《牧童笛协奏曲》和帕特的《纪念布列顿之歌》等。查询可电二八三六三三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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