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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香港厂商竞争力滑落/曾渊沧

  孟加拉短期发生了两次共死伤数千人的震惊世界的工业意外,才知道原来该国已一跃而成世界上主要的製衣中心。30年前,中国改革开放,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厂商前往投资,使到中国一跃而成为世界工厂,主要是依靠廉价劳工。当年,这些厂由美欧撤出搬到中国,今日再由中国搬到孟加拉。

  香港厂商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先锋,居功至伟。其他新兴大国如印度、俄罗斯经济增速远不如中国,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们缺少一个香港。

  与新兴国争食优势尽失

  但是,全球一体化,越来越多的新兴国家以更低的工资来吸引外资,香港厂商开始面对压力,应该继续留在中国?撤出中国?若留在中国,原本低技术,靠低工资维持竞争力的厂无以为继了。当然,香港人是灵活的,香港厂商之所以会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先锋,已说明香港厂商的灵活应变能力。但是,香港厂商有个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High tech害?,Low tech捞?”。意思就是千万不好碰高科技的投资,越是高科技越是不易赚钱。过去香港有家上市公司“长江科技”,借李嘉诚的盛名上市成功集资,所筹之资投入一些高科技的药物研究,结果股价一跌再跌,后来,为挽救股价的跌势,不得不变阵,既为代理生产低科技但有市场的维他命、补药……近来,更进军海外的採盐业,与科技无关了。

  香港厂商在过去累积了不少的钱,面对中国工资成本的上涨,纷纷寻找出路,有人将赚到的钱投入股市,有人将赚到的钱投入房地产,更有人将自己的厂房拆掉,改建住宅,当起房地产商,当然,也有人将厂房撤出中国,搬到孟加拉、越南……

  过去十多年,新加坡政府很努力地发展生命医疗科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投入都是新加坡政府本身,新加坡政府成立研究所,高薪聘用来自全世界的科学家进行研究,研究经费来自国家,研究的成果能不能市场化是未知数,经过了十多年的努力,今日总算有了成绩。但是,政府在背后投入的金钱是惊人的。今日的中国,也在努力地搞高科技研究,与新加坡一样,全部由国家投入,民间外来资金没兴趣,也没耐性参与。

  今年三月,习近平在当选国家主席之后,发表了“中国梦”的谈话,习近平的“梦”来展示他的愿景,何以称之为“梦”?这说明了要达到这个愿景是不容易的,是有如“梦想”,改革开放30年,中国经济以极高的速度向前增长,每年经济增长率往往超过10%。朱镕基当总理的时期,遇上亚洲金融风暴,当时朱镕基喊出一个“保八”的口号,即表示要保住至少8%的经济增长。今年,国务院的经济增长预测是7.5%的增长,中国也知道,已经没有生产成本的优势。工资上涨,生产成本也不得不上涨,中国一定得转型才能保住经济的增长,城镇化及推动内销市场是经济转型的方向,高科技也是经济转型,中国梦的一部分。城镇化带来房地产开发的商机,香港厂商是聪明、灵活的,也纷纷加入,抢佔商机,不少厂商摇身一变而成为地产商。是的,当年香港的发财梦也是如此开始,今日香港首富李嘉诚也是厂商,搞塑胶花工业出身,赚到第一桶金,卖掉塑胶花厂而投入房地产生意,今日,许多香港厂商也在中国内地复製李嘉诚当年的发达路线。

  内销市场不敌内地民企

  今日,欧美、日本都在狂印钞票,大量热钱于世界各地炒作,不少流入中国炒人民币,造成中国的金融市场货币供应过多,于是,房地产市场成了屡压不下的投资投机场所,香港厂商当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今日,香港厂商,特别是他们的第二代,已经对开厂这门生意意兴阑珊。

  香港厂商尽管在很多年前已进军中国内地,但是,长期搞OEM生意,对内销市场反而远远比不上中国内地的民间企业家,中国内地民间企业家从零开始,起步的基础还比不上香港厂商,但是,所建立的内地品牌远多于香港厂商。高科技的投资更不必说,很少香港厂商参与。会不会有一天香港厂商从内地消失?值得大家警觉。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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