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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防部长歷来为忠臣/延 静

  最近,金正恩更换了人民武装力量部长,即国防部长,由50多岁的少壮派张政男接替70多岁的金阁植。朝鲜没有公开说明更迭的原因,引起外界的一些猜测。

  朝鲜人民武力部长歷来是政府的一个十分重要的职务,一向为最高领导人所重视。就我经歷而言,几十年来,这个职务一直为最忠于领袖的人士所佔据,稍有异常即更换,没有任何犹疑。

  被视为最忠于领袖者

  上世纪40年代,朝鲜国防部称民族保卫省,崔庸健任第一任民族保卫相,即国防部长。崔庸健1900年生,年轻时因组织反日斗争而流亡到中国云南,参加讲武堂活动,后又转战到东北投身抗日联军,和金日成属于一个系统。日本投降,朝鲜光復,崔庸健回到国内,任朝鲜人民委员会保安局长。1948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成立,金日成任内阁首相,崔庸健任民族保卫相。朝鲜战争期间,金日成任总司令,崔庸健任副司令,他因战功卓著,1953年被授予次帅军衔。1957年,崔庸健出任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升任元帅军衔。金日成时期,崔庸健一直是朝鲜第二号人物,曾代表金日成多次出席国际共运会议,深受最高领导人信任,待人处事以老练稳健著称。

  崔庸健之后,先后出任民族保卫相的是金光侠和金昌凤,他们都是抗联干部,还与金日成关系密切,但后来因为党内派别不同而遭清洗,在位时间没有几年。引人关注的是,后来出任民族保卫相的吴振宇,掌握军权的时间最长,是金日成和金正日时期最受信任的干部。

  吴振宇生于1917年,年轻时跟随金日成参加中国东北抗联,还做过金日成的保卫员。1945年回国后在军队任职,为朝鲜的重要将领,在任集团军司令、空军司令后,1964年获大将军衔,之后出任朝鲜人民武力部第一副部长,1969年出任人民军总参谋长,1976年起任人民武力部长兼人民军总参谋长,一身二任,前所未有。

  上世纪70年代,金日成有几年连续内部访华,会见毛主席、周总理,每次必有吴振宇陪同,1975年金日成与周总理最后一次相见,朝鲜方面只有吴振宇一人陪同。吴振宇还与金正日关系密切,多次陪同视察,出入同行。1980年,朝鲜劳动党召开六大,吴振宇被选为三人组成的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其他两人是金日成和金正日,足见其地位之显赫。1992年,吴振宇获元帅军衔,后升任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直至1995年病故。

  金日成1994年病故后,金正日接班,提出“先军政治”治国口号,更加注重提拔军队干部。1928年生的抗联干部赵明禄接替吴振宇,任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他年事已高,身体不好,但仍为党政重要领导人。他曾代表金正日访问美国,会晤克林顿总统。金正日主政期间,提拔了一批军队干部到领导人岗位,包括人民军总参谋长李英浩、人民武力部长金永春等,“先军政治”名副其实。

  与小金存歧见被换掉

  但是,2011年12月金正日病故,金正恩接班一年多来,对其父所建的军队领导班子又进行了重要调整。引人注目的是去年李英浩被解职,后来被定性为“反党、反革命”罪。现在,延坪岛事件主要负责人金格植接替金永春任人民武力部长一年多,又被少壮派张政男取代。朝鲜未说明军事高层领导变动的原因,但除以少换老因素外,不能完全排除被换掉的人与金正恩在政策和路线上存有歧见。朝鲜领导干部,特别是军队领导干部更迭,主要看是否忠于最高领导人,也就是忠于领袖。情况今后如何发展,还要看。

  作者为原中国资深外交官、驻外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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