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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破坏新政治共识形成/张定淮

  中央明确了香港民主政制发展的大方向,香港各种政治势力,不论其对中央政府的看法如何,都应该考虑以理性温和的手段来表达政治主张,这应成为香港形成政治共识的内容。公民有和平表达政治意愿的权利,但用“佔领中环”这种以威胁、施压、攻击和谩骂的方式对待中央政府,恐怕只会激发中央政府的警惕。“佔领中环”既不合法,也丝毫没有合理性的行动,显然对香港社会有百害而无一益,绝不会得到香港广大市民的认同。

  香港回归后,其社会的政治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的突出表现之一就是社会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对立。这种对立不仅包括所谓的反对派和所谓的建制派围绕一系列的政治议题而出现的尖锐争论,也包括反对派内部和建制派内部出现的不同派别之间围绕各种社会议题的重要分歧。

  香港社会有求稳传统

  香港有人发动“佔领中环”行动,社会因此也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对于香港这个多元社会而言,存在?各种分歧和争论是完全正常的,这也能说明香港社会自由特徵。如果这种分歧和争论不影响香港的社会生活,不影响香港的经济发展,不影响香港的大局稳定,也无可厚非,但如果情况相反,那恐怕就不是香港社会的福音。香港的现实状况似乎正在朝?后一种情况在发展。这是值得广大市民高度关注的。

  传统的香港社会是一个务实和理性的社会,这既与其政治上长期处于殖民地地位有关,也与香港社会的商业文化气息相联。如果说商业文化中隐含?人们求稳的心态,那么宗主国在殖民地对于本地华人政治上的排挤和压制,使本地华人表现出政治上的冷漠,那么市民们也就只能从经济上寻找出路了。当然,这种情况的发生需要有两个基本的社会条件:法治和自由。正是在这样一种社会条件下,香港创造了奇?:自然资源贫乏,却富甲一方;体积虽小(指人口总量和面积),却能量甚大(主要指其在国际市场上所发挥的作用)。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港人的打拼精神和吃苦耐劳精神,对此港人一直引以为豪。

  香港与内地具有共生性,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因此香港的繁荣也与内地息息相关,尽管在殖民地时期,两地之间的交流存在?人为的障碍,但共生性使两地之间具有无法割裂的天然联繫。然而随?香港的回归过程,在港英政府的推动下,香港民主政治有了初步的发展,香港社会也开始出现某种程度的分化。市民中的相当一部分要么是与国共两党斗争的经歷相关,要么是具有在1949年至1979年间偷渡来港的痛苦经歷,因此对香港回归存在?一定程度的恐惧心理。然而中国的改革开放进程的深入使越来越多的心存忧虑人们所具有的思想馀悸烟消云散,但仍有一部分人固守成见,对中共和其治下的国家主体心存怀疑,因而构成了香港反对派的社会基础。

  应理性看待政制发展

  目前,香港的建制派与反对派的分野是香港特首是“真普选”还是“假普选”的问题,而这一问题的核心是这一重大政制发展的主导者中央政府是否真想在香港发展民主政治的问题。

  诚如笔者在以前发表的文章中所指出的那样,中央政府在香港发展民主政治的决心是矢志不渝的。这不仅表现在歷任中央高层领导对香港政治发展的言论中,而且还体现在《基本法》关于两个普选的相关规定中。更为重要的是,为落实两个普选,中央已经开出了时间表。鉴于“一国两制”是一项长期的事业,中央的承诺绝不是某种权宜之计。关于这一点可从中共十八大报告对港澳政策的论述中确认。

  新近,乔晓阳发表讲话,明确了“与中央对?干的人不能当行政长官”。这实际上反映出中央对香港出现的各种问题与既定的政制发展问题上某种程度的担忧。这一点,笔者认为香港广大市民应当有一个客观的理解。

  关于香港与中央政府的关系,《基本法》第十二条讲得十分明确,即香港是中国的一个享有高度自治权的地方行政区域,直辖于中央政府。如果这个前提无法改变,香港的各种政治派别与政党,不论其政治立场如何,都需要面对现实,理性处理现实香港政制发展中的各种问题。这恐怕是香港社会应当形成共识政治的首要之点。

  在中央和特区关系十分明确的基础上,香港所有政治派别或政党所需要形成的另一政治共识之点就是,充分了解中央在香港实行的基本方针政策的根本宗旨是什么(一是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二是保持香港的长期繁荣稳定),并依此来调整自己的政治立场和政治主张。有人可能会对此提出异议,香港不是享有高度自治权吗?依照你的这种说法,岂不变成了“一国一制”啦?

  需包容性新政治共识

  这个问题提得好。不过,提出这一问题的人就没有很好理解到这个政策宗旨的两个方面恰好反映了“一国两制”的政策内涵。如果香港的回归不能实现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那么香港还是国家的一部分吗?保持香港的长期繁荣稳定不是一句空头口号,而是具有丰富内涵的提法。香港是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使之保持长期繁荣稳定,就是不能使之在与强大的国家主体融为一体时失去其资本主义的特色。要使香港长期保持繁荣稳定就需要建立与这样一个资本主义社会特色相一致的包括政治制度在内的各种资本主义制度。

  在中央明确了香港民主政制发展的大方向的前提下,香港各种政治势力,不论其对于中央政府的看法如何,都应该考虑以理性温和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政治主张。这恐怕也应当成为香港形成政治共识的内容。香港是国家的一部分,其市民也都是国家的公民。在法治背景下,公民有和平表达政治意愿的权利,然而,如果类似“佔领中环”这种以威胁、施压、攻击和谩骂的方式对待中央政府,恐怕只会激发中央政府的警惕。“佔领中环”既不合法,也丝毫没有合理性的行动,显然对香港社会有百害而无一益,就绝不会得到香港广大市民的认同。不论从香港未来发展考虑还是从中央和特区关系考虑,香港社会都需要形成具有高度包容性的新的政治共识。

  作者为深圳大学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教授,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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