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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献崑曲六十年/余仁杰

  沈世华原名沈月华,虽说是慈溪沈师桥(今属观海卫镇)人,但却出生在上海。父亲是上海一家肥皂公司会计,母亲是家庭主妇。她从小就爱看戏唱戏,学唱各剧种唱段维妙维肖,活泼可爱更不在话下,受到老师、同学及邻里的一致称赞。

  一九五三年暑期,十二岁的她小学毕业了就随父亲到杭州游玩。在一家馄饨店里邂逅国风崑苏剧团(浙江崑剧团前身)名角王传淞──即在崑剧《十五贯》中扮演娄阿鼠的那位名丑──因为同桌进食,沈月华见他胸前佩?一枚其剧团的徽章,便冒失地问:“伯伯,您是在剧团工作?我想学戏,到哪儿去投考啊?”他端详了她一番,对她爸说:“这小姑娘的五官长得蛮好,眼睛有神,是块学戏的料。明天到人民游艺场第三剧场找我吧!我姓王。”依照他的嘱咐,次日下午父女俩来到剧场,先看戏,散戏后去后台找王传淞。王伯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又约来了几位剧团同事,对她作了一番测试。最后告诉她:明天来报到吧!就这样她高兴地踏上崑曲之路。

  入剧团后,她成为“世”字辈的一员,排艺名为沈世华。上一辈的崑剧艺人为“传”字辈,下一辈是“世”字辈,可见当时崑艺界早就立志要把这一剧种“传世”下去。“世”字辈女演员艺名的后一个字都是草字头,“华”的繁体字正是草字头。

  当时剧团的条件很艰苦,但沈世华不怕苦,除了天天跟?“传”字辈老师学唱崑曲、学崑剧闺门旦表演外,同时还要学文化──特别是学古文和古典戏曲等。因崑剧不同于其他戏曲剧种,它不仅唱腔优美,而且文词典雅,古色古香,这就要求演艺人员在这方面最终达到大学文科水准。剧团特聘浙江图书馆馆长、国学大师张宗祥担任学员们的文化教师。她学文化同样刻苦努力,为其后来担任教授奠定深厚功底。

  当然主要还是学表演。由于天生丽质、嗓音清润,聪颖善悟,师承朱传茗、周传瑛、俞振飞、周传铮、方传芸、沈传芷、张传芳、姚传芗、刘传蘅、张娴诸名家,并得到王传淞、包传铎、言慧珠的指授,进步很快,功底日见坚实,戏路宽广。

  一九五八年,十七岁的沈世华学成后即留团担任当家闺门旦角。几年后又兼任教学传艺工作。她曾饰演与教过的崑剧剧目有:《十五贯》之苏戌娟,《牡丹亭》之杜丽娘、柳梦梅,《桃花扇》之李香君,《长生殿》之杨贵妃,《西厢记》之崔莺莺、红娘,《渔家乐》之马瑶草、邬飞霞,《风筝误》之詹淑娟,《烂柯山》之崔氏。《狮吼记》之柳氏,《连环记》之貂蝉,《雷峰塔.水斗、断桥》之白娘子,《孽海记.思凡、下山》之赵色空,《玉簪记.琴挑、问病、偷诗》之陈妙常,《琵琶记.盘夫》之牛小姐,《铁冠图.刺虎》之费贞娥,《蝴蝶梦.说亲回话》之田氏,《百花赠剑》之百花公主,《贩马记》之李桂枝,以及新编现代戏等近百齣剧目。一九七九年,沈世华主演《西园记》(饰王玉真)被摄製成彩色影片,其表演达到炉火纯青的精湛高度,广受海内外好评。

  自从满师担任崑剧团主演以来,沈世华获奖频频。一九六一年刚满二十岁的她参加浙江省青年演员会演,以演《琴挑》、《百花赠剑》两剧,被评为全省五名青年尖子演员之一;一九六二年参加苏、浙、沪三省市崑剧观摩演出,所演《琴挑》一剧,在青年演出评奖中名列榜首;一九八四年在北方崑剧院任职时,以《游园惊梦》一剧参加北京市首届中青年演员调演,获最高奖项“特别奖”,等等。

  更有众多戏剧艺术家,如程砚秋、马少波、史若虚、俞琳、吴祖光、黄宗江、刘曾復、杜近芳、张云溪、徐元珊、迟金声等看了她的演出,都赞不绝口。不少著名戏剧评论家及专家,如赵景深、吴小如、朱文相、胡世均、宋铁铮等皆曾撰文,赞誉其艺,发表于海内外的书刊报章上;一九九二年,台湾有家报章刊出专文,誉她为“剧坛师表”……

  沈世华的丈夫钮骠(一九三三─),满族,北京人。京剧演艺家、戏曲研究家、教育家。现为中国戏曲学院教授、编审、硕士研究生导师,文化部振兴京剧指导委员会委员、中国戏曲学会理事等。曾任中国戏曲学院副院长,离休后仍从事戏曲研究及教学工作。其已编撰的著作可谓等身。二○一一年认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艺术代表性传承人,是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一九六○年前后,当时还是京剧演员的钮骠在杭州演出,邂逅沈世华,两人相互欣赏到热恋,终结连理。他俩育有一女,现为影视製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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