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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不离砣/叶 歌

  李阿姨是小区保洁员,今年六十岁,老家四川农村,女儿在本地当白领,贷款在小区买了房。她和丈夫也迁来,和女儿、女婿一家生活。丈夫心脏不好,需要用药治疗,但又没有医保,家里负担不起,所以她在小区当了清洁工。

  李阿姨身材瘦高,看上去并不强壮,平日在小区扫地、拖地都慢吞吞的,时不时还得歇会,好像力气不足。我在楼上常见她的丈夫陪茼o一起做事。他身穿暗红罩杉的棉袄,面貌分辨不清,身材偏胖,和她肩并肩站蚆桠元G些。李阿姨拖好了地,他就拎茤鴔漶A去一楼水龙头边上接水清洗,又在地上拍打、绞干,才交给她晾晒。李阿姨低蚗Y、扎煞茪滽蒂b一边,我无端觉得那时她脸上一定带茞衈腄B妩媚的幸福。

  卖菜的“小山东”和太太小翠才二十出头,已有个两岁的大胖儿子,夏天孩子就在他们菜摊边一丝不挂地跑来跑去。他早晨四点起床,不吃早饭去本地蔬菜批发市场给人扛包,九点再到菜摊卖菜,晚上七八点才回家,晚饭就吃卖不完的蔬菜,少见荤腥。她在一家麵馆做了几天,“小山东”每天用电瓶自行车载茪W下班。他们夫妻平日常闹点小矛盾,吵吵闹闹,但决定来年就一起回山东老家开饭馆打拼,因为在这里打工太辛苦了。

  一老一少两对夫妇,真是“恩爱夫妻,秤不离砣”。在节衣缩食、打打闹闹中并肩走过岁月,未必不能患难与共,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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