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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刚:好画廊激发创作者

  图:张晓刚的青铜雕塑新作沿袭了“大家庭”系列的样貌 本报摄

  【本报讯】记者李梦报道:对公众开放首日的Art Basel显得有些冷清,或许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在香港,有多少人愿意花二百五十块钱看一场当代艺术展?尤其是当展厅中尽是床垫、旧纸箱、骷髅头和昆虫标本时。七月逛书展,一百蚊能买到三本教科书,可这里呢,不被昆虫和骆驼标本吓到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一层展厅正对入口的佩斯画廊(Pace Gallery),依然相当热闹,因为张晓刚的新作正在这里展出。这间歷史逾半世纪的纽约知名画廊,五年前签下中国画家张晓刚。现年五十五岁、毕业于四川美院的他,保持?中国当代油画拍卖的世界记录。

  “中国当代艺术F4”之一

  二○一一年苏富比秋拍,张晓刚的三联作《生生息息之爱》拍出七千九百万元的高价。这次Art Basel,佩斯画廊带来了张晓刚新近在纽约展出的青铜雕塑,摆在摊位最显眼处。昨天中午,张晓刚在佩斯展位逗留片刻,与朋友寒暄,满足粉丝签名留影的请求,俨然“明星”。要知道,三十年前,这个来自中国西南部云南省的艺术家,举办展览的场所是当地的卫生院。

  佩斯北京负责人冷林记得,那场展览在一九八五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晓刚的画。”在巴塞尔艺术展“艺术家与艺廊人”讲座上,冷林说。他那时就觉得,张晓刚的画和同时代的艺术家不同。

  “我们班上很多同学在搞写实主义,我也画过一些乡土作品,但总觉得不满意。”跻身“中国当代艺术F4”之一(另外三位是王广义、方力钧和岳敏君)的张晓刚,坐在老朋友冷林身边,休闲西装牛仔裤,戴一副黑框眼镜,面色有些发黄,不知是不是因为两年前的心脏病手术。

  佳绩后的创作低潮

  《生生息息之爱》那次创纪录的拍卖后仅六周,张晓刚在他的工作室突发心脏病,十个月里做了两次手术。那之后,他不再“一天内接待八拨不相干的人”,开始戒烟戒酒,改变生活方式,用他自己的话说,“彻底把门关上了”。

  关上一扇门的结果,是敞开另一扇窗。那一阵子,他比较苦闷,“感觉自己处于相对饱和的状态”,苦于找不到新鲜感。这一场小休,反而激起他创作上的灵感,他开始使用青铜材质。

  “是不是想回归传统了?”记者问。青铜总不免让人想起商代的司母戊大方鼎。

  “没想过,只是觉得青铜冷冷的,又硬。”似乎也符合他新作品的基调。这些青铜头像和人像依旧延续“大家庭”系列样貌─中山装,红领巾,面无表情。他说只用青铜未免太冷,便用油彩在製成的青铜器上添几笔,“想用油彩的暖平衡一下青铜的冷”。

  他製作这些作品的时候,佩斯画廊的老闆阿尼.格里姆彻(Arne Glimcher)时不时去他的工作室转转。“我觉得这些雕塑有些埃及雕塑的感觉,一问,果真如此。”特意从纽约飞来香港参展的格里姆彻对记者说。

  “不谈生意,谈艺术”

  “好的画廊能激发创作者。”张晓刚在昨天上午的讲座上说。他喜欢遇到那样的画廊老闆─“当你和他们聊天时,不是谈如何把画卖出去,而是谈艺术家发展的可能性。”

  “画廊和艺术家的关系,如果仅仅是买卖关系,走不了太长。”冷林二○○四年创建“北京公社”,第一批签约画家中就有张晓刚这样的拍场“大热”,只因为他和张晓刚相识多年,早已成了朋友。“我们在一起不谈生意,谈艺术。”张晓刚即便在纽约时,也常用微信和定居北京的冷林聊天。

  透过这样的聊天,才产生了二○○六年张晓刚在“北京公社”的个展“Home”,以及二○○八年与佩斯合作的“修正”。一九八二年便开始与画廊合作的张晓刚,原本以为艺术家和画廊间的关系“好像夫妻”(“一个负责创作,另一个负责售卖”),后来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其实艺术家的创作和画廊是不可分割的”。

  “没有最好的画廊,只有最适合你的画廊。”张晓刚说,与其和那些名气大、却与艺术家发展路向相违背的画廊合作,倒不如找到一间“理解你”的画廊。他记得一九九一年,香港汉雅轩的老闆张颂仁去重庆找他。“我当时对画廊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张先生的一句话让我感动,他说我看中你不是因为你的画好卖,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好艺术家。”张晓刚当时刚从欧洲游歷归来,整个人处在“绝望和痛苦的反省中”。“从梵高博物馆出来之后,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晓刚说:“因为他画得太好了。”

  彼时的张晓刚与朋友成立“西南艺术群体”,已然在内地艺术圈有了名气,不过他不满于此,想变化。“我写信给张颂仁,说我脑子里有一些新东西,但这些东西可能没市场。”张颂仁在回信中说:“不用担心,我不在意你画什么。”

  中国市场崛起

  于是,汉雅轩成为张晓刚签约的首个画廊。签约后,他开始肖像画创作,沿袭梵高等人的表现主义风格,注重内心情感的表达。这些作品,成为后来的“大家庭”系列。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张晓刚说。当中国还不存在“画廊”或“经纪人”这样的概念时,他的画已经进入威尼斯双年展等,为海外收藏家认识。从汉雅轩到北京公社再到佩斯北京,张晓刚在过往三十年的时间里,见证了内地画廊从无到有的转变。冷林说中国有“画廊人”这一概念不过是最近十年的事情,“往后怎么变化,我也不知道”。他原本在科学院做研究,得闲帮朋友的展览写评论,后来莫名其妙进了艺术品市场,“一直都被推?走”。他现在是佩斯北京(佩斯画廊五年前在北京成立的分部)的合伙人。“未来如何?不知道呢,我们不是一直被推?走吗?”记者问冷林对佩斯北京前景的看法,他说了这样一句。

  相比,格里姆彻则显得更自信。这位在“美国十大艺术品经纪人权力榜单”中位列第三的画廊老闆在北京增设佩斯分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看好中国艺术家以及中国市场的前景。他现在正在物色一批新的画家。“你知道王光乐吗?他的画和张晓刚的同样出色。”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在一幅玳瑁眼镜后面,直直地望?你:“中国是一个正在崛起的艺术品交易市场”。

  当经济危机影响下的西方画廊经营西方艺术品的成绩停滞不前时,像佩斯这样果断进军中国市场的做法,会是正确的选择吗?

   (巴塞尔艺术展系列报道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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