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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做女红/汪 萍

  “慵线懒针,几曾作女红。”如今做女红的女子真的不多了!当女儿看见我还为捨不得丢掉的旧衣裤缝补时,总是对我说,现在谁还缝穷?但我却仍然捨不得丢掉我的针头线脑,绣花绷子早坏了丢弃了,但绣花针、绣花线等却仍然当宝贝一样珍藏?,顶针和针线还经常使用?。每逢翻看和使用这些保存了几十年的旧物,心头就会漾起一种甜甜的自豪的感觉,总是那样诗意而温暖,彷彿“馀音绕樑,三日不断”。

  女红(g?ng),亦作“女工”、“女功”,或称“女事”,属于中国民间艺术的一环,多指女子所做的针线活方面的工作。举凡妇女以手工製作出的传统技艺,像是纺织、编织、缝纫、刺绣、拼布、贴布绣、剪花、浆染等等,都称为“女红”。中国女红是一项艺术,而这项女红技巧从过去到现在都是由母女、婆媳世代传袭而来,因此又可称为“母亲的艺术”。这些充满生命热忱、毫无功利意图的技艺表现,学者称之为“母体艺术”。

  曾记得,还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就跟?外婆学织绩、纳鞋底、纳鞋垫,学会了缝缝补补,长大后拆缝被条相当拿手。两根细细的棉线被搓成麻花卷,变得更加结实牢固,是纳布底鞋的好材料,一双鞋底,千针万针纳出各种花纹;六十年代,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自己买一包五分钱的染料粉,用一个旧脸盆,加入适量的水一煮,就变成了一件心仪色彩的新衣服(那时几乎家家都会自染衣物);结婚前,为朋友绣过枕头套,无论是一幅黑丝线刺绣成的墨色“竹报平安”,还是彩色的牡丹花图案,都显示我的刺绣水准堪人赞誉;生了女儿后,就将旧被面改作小孩衣裤,扯布自己剪裁缝製小孩围嘴,给小衣服上绣花,给自己和同学的孩子用;在广大的农村,端午节都要给婴幼儿戴虎头帽穿虎头鞋,我没有学会做这样的鞋帽,却也编结过毛线衣裤、毛线帽袜(彩色的、各种花样的),织过网袋,勾过书包、桌垫,编结过红彤彤的中国结、端午香囊等,用麦秆、草等编结过蝈蝈笼子等小玩意;……缠缠绕绕,编结出年轻时的快乐。

  我还喜欢剪花。除了用纸来剪花样(鞋底鞋面等),剪窗花,还在孩子的衣服上、肚兜上、布玩具上,用大块不同颜色的布,剪成了多种动物、花草拼贴在上面。看到过山西妇女们可以用麵粉做出名目繁多的麵花,真是羡慕不已,于是,也学会了捏老鼠(树叶)形的饺子等。至于摺纸,当年更是得心应手,小鸟、纸船、飞机……五花八门,小朋友们都很喜欢。

  中国数千年间“男耕女织”的社会形态造就了人民衣食的生活基础。以“德,言,容,工”等四个方面来衡量,女红,对辉煌的华夏文明起了默默的推动作用,妇女撑起了“半边天”。如今,原本小姐丫头,姑娘太太做女红活计必备的那些女红用具如:剪刀熨斗针线盒,顶针量具绕线板等等,都早已淡出人们的生活,退出歷史的舞台,逐渐被人们遗忘甚至抛弃,继而代之以缝纫机(更有了电动的)等,需要拆缝的被褥也变成了被套简单得人人会用。但,我却依然喜欢手工製作的一些传统女红,因为它让我回想起当年艰苦而快乐的生活,我怀念那种恬静无华让女孩子手巧的日子,它让我想起民间“乞巧”的传说,韵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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