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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金改步入十字路口

  图:2013年4月26日,泉州首家外资银行——菲律宾首都银行(中国)泉州分行开业,结束了福建全省10年来无新外资银行入驻的歷史/本报摄

  为了朋友的资本管理公司牌照,福建泉州的资深证券投资分析师林育来半年前费了不少周折,他表示,相较实业,他的朋友现在更愿意涉足获利丰厚的金融业,不过目前,这个项目已经暂时搁置了。从有关人士得到的消息显示,泉州目前已停止了小额贷款公司、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的审批,“怕一拥而上会出事”。一年前启动金融改革的福建泉州,如今迎来改革周年考,然而,相较启动之初各方的摩拳擦掌,现在政府办公室静静堆?的申报材料似乎显示,改革已步入十字路口。/大公报记者 蒋煌基

  2012年12月,继温州、珠三角之后,泉州正式获国务院批准成为第三个国家级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随后,组建金融局、分批下达金改项目、明确进度要求,泉州金融改革工作如火如荼向前推进。

  祖籍泉州的港商吴国平,目前在当地经营一家宏利染织製衣公司。他称,在金改不到半年后,他申请的贷款额度就获批了,而在2009年,他“曾经没法从任何一家银行贷到一分钱”。

  从中国证监会下派挂职的泉州金融局副局长赵旭强向记者介绍,金改一年来,当地最明显的变化,即新设立、升格银行业金融机构39家,小微企业信贷覆盖率由金改前的15%提升到25%。目前,泉州已被银监会列为消费金融公司试点城市,开展设立民营银行和金融租赁公司试点前期工作。新设小贷公司、典当、民资管理公司等41家准金融机构,註册资金近80亿元(人民币,下同)。

  地方无法放开手脚

  对于希望借金改打通“民资进入金融领域,金融资本进入实体经济”双通道的泉州当地,这些举措被认为是“开池放水”。不过,“放进去的水还是很有限”,有关负责人如此向记者表述。一年来,泉州近13万家中小企业中,与银行产生信贷关联的比例已提升至25%,但对民营经济总量年均增速达30%的泉州来说,金融支撑还远远不足。自去年下半年开始,改革后劲已显不足,泉州金改进入沉静期。

  有观察人士将此归为地方政府的“束手束脚”,“是金融发展,还是金融改革,关键看地方政府投入多大的决心和智慧。”

  在日前举行的福建省两会上,泉州市发改委主任吕刚就对金改“开炮”。他认为,金改落后于民间期待,缘于“艺不高人,胆不大”,不敢主动突破。泉州金改一周年的向上内部汇报资料,亦强调了地方政府这方面能力有待加强。有金融工作局工作人员曾偷偷向记者抱怨,行政级别过低,导致了泉州无法放开手脚。作为区域性金融改革,泉州和其他的地方性金改一样,需要面对金融体系大框架下的许多限制。

  更大的博弈似乎来自于中央的期望与地方的现实。设立金改试验区,北京方面期望地方为中国金融发展摸索经验,而地方则寄望高层赋予更多政策红利。

  有泉州金改更高层的官员向记者透露,“小贷公司或者地下钱庄等准金融机构,需要国家允许他们在区域范围内,尝试光明正大地获得资金,并提供保护,也需要允许金融机构扩大权限,这些才是实在又见成效的措施。”但这方面的举措似乎欲说还休。虽然中央答应地方“先行先试”,但地方并不认为其具备可操作性,而目前监管部门赋予地方进行区域金改的政策,则被认为还是“太不给力”。“毕竟金融改革方面的政策,即使省级政府也难有权限。”上述官员称。

  落后民间强烈期待

  对于政策便利的渴望,亦在金改后得到充分体现。有官员向记者坦言,“有金改觉得很‘虚’,没获批泉州又有需要。”该官员称:“因为有了金改,高层才比较关注泉州,才多了向上表达诉求的渠道和途径,当地争取高层政策才有了依据,部分政策也因为金改得到了突破。”

  泉州市金融局金融服务科科长陈颖承认,泉州金改节奏确实落后于民间的强烈期待。不过她认为,政府目前更侧重于抓市场、抓运作、抓管理,“走得慢,但也走得实。”赵旭强也认可,一年来当地集中于打基础、建平台等看不见的工作。即使如此,基层政府依然感到尴尬。

  不能只盯?“老三样”

  “破局的关键,在于地方官员的领导艺术和政治眼光。”美国华盛顿大学奥林商学院的高级工商管理硕士姚远生表示,“地方官员更需要看懂中国大方向,现在的形势比改革开放初期优越得多,当年从中央到地方都有决心摸?石头也要开个口子,现在更有条件八仙过海。”林育来认为,如果真正要突破,或许不单是金融改革的范围,还有法律,甚至是更高层面的问题。

  一位不愿具名的金融人士表示,“政府官员最需要进行金融知识理念的提升。可目前并没有看到这方面有改变的痕迹。”现代化金融机构体系,并不只有银行证券和保险。而地方政府基本只盯?这“老三样”。金融机构的市场化、竞争度其实已经很高,且其本身就有逐利性,因为泉州自身有缺陷,才导致全国性金融机构不愿意进驻。“如果能促成一家全国性的金融机构总部进驻泉州,泉州金改才可算是有点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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