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树荣东方形体演绎《马克白》

  图:邓树荣以东方形体剧场讲莎翁悲剧故事/香港艺术节供图

  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马克白》讲述人性在慾望世界的浮沉,剧中的马克白夫妇放任心魔走出,不断杀戮。香港话剧导演邓树荣认为,《马克白》最悲处在于,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马克白夫妇,只是我们是否敢于去做,若敢于去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剧中的马克白夫妇,就是不能承受他们不断作孽的恶果。/大公报记者 刘 毅

  邓树荣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对于话剧导演来说,改编莎士比亚的作品,是一个不断发现的过程,这是莎士比亚带给导演们最大的挑战以及乐趣。特别是悲剧,因其强大的戏剧张力,留给导演更多诠释空间。”由伦敦莎士比亚环球剧场及香港艺术节联合委约製作、邓树荣戏剧工作室出品的《马克白》,继去年八月在伦敦首演后,今年香港艺术节期间,将于本月十六至二十日在香港大会堂剧院上演。

  邓树荣运用亚洲形体剧场概念,将本发生在苏格兰的这齣悲剧搬至中国。不过,这次的马克白夫妇,变成了一对普通的中国夫妇,梦见自己“穿越”到中国古代成为了马克白夫妇,背景是在古老的中国,是否依然会以悲剧收场?南柯一梦,终有醒来的时候,当他们自梦中醒来,又会有怎样的一番人生感悟?

  不是解构而是演绎

  《马克白》是莎士比亚最短的悲剧,亦是他最受欢迎的作品。故事讲述英雄马克白,误信三个巫师的预言,为夺皇位进行连番杀戮,先是皇帝,继而战友,凡阻碍他攀登皇位的人必遭杀身,其夫人比他更有野心,在夫人的推波助澜下,马克白逐渐走向灭亡。

  改编《马克白》,邓树荣不是解构,而是演绎:“我不会去改变故事原本的框架,只是将原本的英文对白改作了广东话,亦不会为戏中的马克白夫妇翻案,认为他们无辜而单纯。而是将自己的感受,投入在编排手法上,至于这种感受是什么,还要观众去自己体会,我不会给予一个定义。”

  邓树荣执导的《马克白》故事发生时间是中国古代,但这个古代却并非中国歷史上真实存在的朝代,只是一个架空,一个想像。但他亦不忘凸显剧场的中国元素,舞台背景是一整幅中国传统山水画。此外,虽然演员手中提的是中国的灯笼,但口中谈论的却是远在千里之外苏格兰的政局,即原作中的政治事件。邓树荣道:“我不想将故事发生的背景设置在一个确实存在过的中国朝代,因为这样会带来一系列考证的问题,比如皇帝的驾崩时间,臣子间的关系,乃至吃穿规矩。”一个不存在的中国古代,或许会增加观者的疏离感,却是邓树荣一番天马行空的尝试。

  邓树荣剧中的马克白夫妇是尊重莎翁原著设定,马克白夫人与他以往排演莎翁另一剧作《泰特斯》中的女主角塔摩拉,虽同属阴险恶毒的女人,邓树荣则认为,二者有本质区别,塔摩拉心中没有善的概念,只会杀戮;马克白夫人心中却有人性一面,相比较马克白最后杀人杀到麻木,马克白夫人反而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最终成了疯子。

  肢体演示内心挣扎

  剧中,邓树荣加入了东方剧场理念,如简单到极致五张?,是沿用了“一桌二椅”的中国戏曲概念;以及日本的能剧元素。“东、西方剧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西方注重写实,东方剧场演员纵使以程式化表演,非常写意,然戏剧张力也最强。”邓树荣如此解读他偏爱“极简美学”东方剧场的原由。

  一直以来,邓树荣都善于用形体表演人物内心冲突,《马克白》也不例外。相比较传统话剧版《马克白》,邓树荣让演员们在舞台上以肢体语言,及慢动作,表现内心挣扎:“在我的剧中,真人是最重要的存在,选择肢体语言讲述剧情,是因为早在语言出现以前,人类正是以肢体行为进行沟通。这种方式最传统,也最容易回归人类本源。”

  本地著名形体演员梵谷在剧中出演马克白,在他看来,马克白亦算得上是一个被私欲“绑架”的可怜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权位,杀到最后,也并非越来越麻木,而是在他的意念里,只是在保护自己和妻子,将潜在的威胁者杀光殆尽。

  舞台上,因马克白夫人的情绪起伏多变,很多人都认为那是最难演的女性角色之一。今次的马克白夫人由本港舞台剧演员韦罗莎饰演,“起初,马克白夫人只是想掌控丈夫,掌握局面,但当一切超出她的掌控范围后,她开始变得癫狂,不能接受这个世界。”韦罗莎表示。此外,她不认为马克白夫人的残暴,是因为她的内在性格比较趋近于男性:“其实马克白夫人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女人亦可以为一己之私作恶,为何只有男人是勇猛、残暴的,这也是剧中最值得探讨的地方。”

  下月,邓树荣将去北京,排古希腊索福克勒斯悲剧作品《安蒂岗妮》(Antigone),将继续以东方形体剧场探讨悲剧作品带给人们的震撼。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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