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淳朴清水寺/祝之

  清水舞台被一片绿包围,朴实无华。作者供图

  访日本清水寺,有三样东西让祝之留下深刻印象,一是清水舞台的木建筑,二是让游人盛水许愿的水流,三是往清水寺经过的小街小巷。

  清水寺中的清水舞台,由很多根高十多米的巨型榉木柱并排支撑而成。榉木,是一种实用价值很高的植物,中国自明清以来是老百姓家居常用到的制造家具的坚实材料。由于使用过度,中国榉木数量日见减少,一九九九年,榉木在中国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严禁采伐。

  另外,清水舞台的地板铺有四百多块柏木板。看到柏木,祝之也不期然想到在中国的柏木。这种木也常见于制造庙宇、殿堂、庭院、家具等,但也同样因为使用过滥,在中国也被列作濒危植物,亦在一九九九年被列为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榉木和柏木,这两种优质木材出现于日本京都的清水寺,观此忆彼,祝之不无怀缅之情。充满优质木的清水舞台,更被树林包围。远望过去,清水舞台显得颇为神秘。

  音羽之滝,三条水流,让人净身心。作者供图

  清水寺里有个水池,名叫“音羽之滝”。但见有人拿起一支带柄勺子,盛着从屋瓦之上流下水池的三条水流,作许愿状。这个人的后面,排着长长的人龙,一个紧跟一个,东西方人士皆有,大多一本正经留心看前面盛水许愿者的一举一动,大有“先学习学习,轮到我时我就知道怎样做了”的模样。大家满脸严肃,大概都知道这是神圣地方,喧哗嘈吵固然要不得,就是轻声说话,似乎也颇有警惕。

  日本人在参拜神社或寺庙时,往往会拿勺子取水,寓意净身、净心。过去以水洗身体,但现代社会,此举多有不便,特别是在名胜景点,更不适宜,因此用洗手及含水来取代。做法是有个顺序的:先用右手拿勺子取水,把勺内的水倒在左手洗一下;再用左手拿勺子,把水倒在右手又洗一下;之后以右手拿勺子把剩水倒在左手上,以嘴巴呷饮左手上面的水,含在嘴巴里,再吐掉。最后,倒转直立勺子,让勺内用剩的水洗勺子的柄,最后勺口向下,放回原处。取水,是只取一次,全过程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别让勺子碰到嘴巴。做齐这些动作,才叫做合规格的许愿。

  音羽之滝的三条水流,从屋瓦上流下来,其实是从地下引上去的,乃来自京都地下一千米的东山断层。三条水流,分别寓意学问、恋爱、长寿。好些游人并没有如上述盛水顺序的讲究,或者根本不知道要这样讲究,欣然而至,志在观光,其他便不甚了了。其实,也不必如此讲究,更不用管那是什么玄机,只要别拿勺子取水来喝,讲究卫生就好了,当地人见状想必也不会责怪。

  清净、淳朴的水流,悦世之目,破人愁闷。

  到清水寺前,经过一些汽车驶不进去的小街小巷,有些稍有点斜坡,那是坡道。祝之走进一条名叫茶碗坂(又称清水新道)的坡道,这小街虽然小,但历史悠久。之前听朋友介绍,从茶碗坂踱步去清水寺,感觉特别悠闲。祝之在茶碗坂走着走着,虽然人流不少,也颇有放松之感。茶碗坂这名字,令人想起陶器。茶碗坂早在日本圣武天皇时代(公元七〇一年至七五六年)就存在,一位高僧在此制陶,名声渐传扬开去至今天。

  清水寺始建于公元七七八年,位处京都东部音羽山的山腰,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经数次被烧毁,之后重建,一九九四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京都古迹甚多,游一次,意犹未尽。单是访风姿过人的清水寺,初游之后,回港回味再三,力追往古,期待早日重游之心更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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