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监管收紧资产泡沫承压

  图:去年房贷放松,推动一二线城市房价飙涨,并向三四线传导/中新社

  去年以来,中国房价大涨引发地产调控,同业加速扩张带来了同业监管,又恰逢利率市场化推进。回顾美、日、韩经验,利率市场化加剧机构间竞争,引发金融机构扩大槓桿、提升风险偏好,容易催生资产泡沫,一旦货币政策转向或外部环境巨变,泡沫破裂引发危机。我们发现这与中国目前的情形相似。/海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姜超

  1.美国利率市场化与储贷危机

  美国利率市场化始于1970年,成于1986年,其间存款佔比由1973年初的90%下降到1987年的78%,而同业借款从7%增加到16%。利率市场化抬升负债成本,叠加美联储加息,存款利率上升幅度远大于贷款利率,使得存贷利差大幅缩窄,而后随着利率下降而回升。

  风险偏好抬升,地产贷款高增。面对资金成本上升的压力以及激烈竞争,本国商业银行普遍提高资金的运用效率,增加贷存比,并且增配高收益资产。这体现为房地产贷款比重持续增加,1987年房地产贷款比重已经超过了工商业贷款,而到了1990年,房地产贷款比重大幅上升至40%。与此同时,非银机构崛起,金融部门非存款负债佔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从七○年的25%飙升至九○年的127%。

  地产风险积聚,储贷危机爆发。由于金融槓桿攀升、大量信贷投向地产,八十年代美国地产市场繁荣发展。1986年美国取消了对地产投资的税收优惠,叠加空置率高企、美联储加息,地产市场景气度下滑,不良贷款严重,最终导致银行业危机。

  2.日本利率市场化与泡沫经济

  日本利率市场化是一个渐进式过程,在1994年完成,其间存贷利差整体下行,本国商业银行主动负债佔比从1977年的14%上升到1996年的26%。从资产端看,按揭贷款和地产贷款比重持续增加,金融同业贷款比重同样抬升,而製造业贷款比重从七十年代前半期的39%下滑至九十年代前半期15%。

  1985年至1990年间,受到宽松货币政策的推动,日本M2(广义货币供应)同比增速从8%上升至12%以上,远大于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的同比增速,两者增速之差有不断增大的趋势。从银行体系源源不断溢出的流动性进入了股市和房市,居民新增住房贷款快速增加,日本股市指数及主要城市土地价格指数同比增速均出现了大幅增长,资产价格泡沫迅速形成。

  面对资产泡沫和高企的物价,日本央行在1989年开始连续加息,政策利率从上调前的2.5%升高到6.0%。短时期内基准利率的急剧提升,最终成为“泡沫”崩溃的导火索,股价、地价骤降,其中东京、大阪的房屋价格,更是经歷了超过两位数的暴跌;银行不良贷款率从1992年的2%飙升至1995年14%的高位,银行在内的诸多金融机构面临破产。

  3.韩国利率市场化与金融危机

  韩国经歷了两轮改革,终于在1997年完成利率市场化。其间金融业资产大增,非银尤其迅猛,非银机构的金融资产平均增速为28%(1980至1996年),远高于同期银行增速。贷款方面,地产和家庭贷款佔比从20%增至25%(1993年至1996年)。从槓桿率来看,金融部门大幅加槓桿,非存款负债佔GDP的比重从1970年的42%飙升至1996年的127%。另外,九十年代初面对经常帐户的持续逆差,韩国放开了银行体系短期资本流入限制,银行外债飙升,到了1997年6月银行短期外债已经达到外储的两倍。

  从货币危机到银行危机。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波及韩国,短期外债恐慌性流出,外储减少,韩圜大幅贬值。韩国财阀经济下,企业严重依赖银行贷款,叠加利率飙升、经济放缓,部分企业陷入危机,如韩国第二大钢铁企业韩宝集团破产。银行不良贷款大增,部分银行倒闭。与此同时,股市泡沫破裂,非银机构资产大幅收缩。

  4.利率市场化犹如带刺的玫瑰

  美日韩经验表明,利率市场化加剧机构间竞争,引发金融机构扩大槓桿、提升风险偏好,容易催生资产泡沫,一旦货币政策转向或外部环境巨变,泡沫破裂引发危机。美国1989年储贷危机和日本九十年代地产泡沫与利率市场化推进下银行增加地产领域信贷有关;韩国1997年金融危机,源于金融自由化推进下,银行尤其是非银机构大幅扩张,以及短期外债大增。

  场景似曾相识。中国利率市场化基本完成,银行资产负债快速扩张,同业存单兴起,并在表外利用信託、基金券商通道逃避监管,主动负债增加,也使得地产和金融市场出现泡沫。去年中国居民中长贷增加5.68万亿元(人民币,下同),较前年的3万亿元增长接近一倍,房贷放松推动一二线城市房价飙涨,并向三四线传导。而目前货币政策趋紧,金融监管全面从严,也意味着资产泡沫承压。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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