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械劫案》谁是贼?

  图:Toby(右)与Tanner生活在风光如画的得州,但老百姓的生活不好过

  復活节过后,再介绍一部获提名今届奥斯卡“最佳电影”的作品,它值得在银幕上观赏。《非正常械劫案》(Hell or High Water)虽然不是像那几部获大奖的电影般有这么强的艺术味道,但也曾在法国康城影展作特别放映。本片像一部类型片,恍如将西部片混合劫案片,欧洲观众或者会较为喜好这种题材。/刘伟霖

  影片的故事发生在美国得州,但场景并不是大城市如达拉斯或侯斯顿,而是一个个小城镇以及人烟稀少之地。影片开始时,正值早上,一名银行职员上班时被两名蒙面匪徒用枪指吓,要她交出所有款项。打劫得手后,观众看见他们脱下头套。他们是两兄弟:Toby,由基斯派恩(Chris Pine)饰演,以及他的哥哥Tanner。Tanner曾因械劫坐牢,打劫银行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寻常事,但Toby是循规蹈矩的好男人,与前妻有两个儿子。

  Toby及Tanner打劫了这间银行,立即驱车到另一小镇,打劫另一间银行,但奇怪的是,二人只拣得州米特兰银行(Texas Midland Bank)的不同分行落手。Toby虽然不是职业罪犯,但思想缜密,每一天连环打劫后,便会把车埋在牧场的泥土内,并且只抢小银码的钞票。与此同时,快要“被退休”的老警长Marcus,由谢夫布烈治(Jeff Bridges)饰演,接到案子,很快便看穿了连环劫案的规律,于是和拍档Alberto穿梭得州,赶在匪徒再次做案前将他们绳之于法。Marcus肯定得州米特兰银行是匪徒针对的目标,因为他每次向证人查问时,他们都表示听到匪徒骂那间银行才是贼、他们被抢真活该的冷言冷语。到底Toby及Tanner为何要打劫得州米特兰银行?

  情节合理终究难突围

  假如奥斯卡“最佳电影”的最后提名名单只得五部电影而不是九部,本片可以入到最后名单的机会应该不大。没有什么大的大美国主义,没有黑人或同性恋的大爱,也没有扭转类型常规,似乎都注定影片不会被奥斯卡选民青睐。两个贼,一个冲动一个冷静,有时纪律严明,有时差点犯下大错;再加上Marcus这个直觉型警探,都是警匪片常见的人物设定。罪犯有苦衷地犯案,这亦是以罪犯做主角的械劫片的合理情节。

  有观众对布烈治的演出很不以为然,说他已经老了。但笔者的见解不同,首先,本片导演似是有意令布烈治在片中有较少的表情,以及口齿稍为不清,来带出角色漫不经心但其实观察入微的个性。布烈治的参演,也令笔者记起他的两部旧片,其一是一九七一年的《最后的电影》(The Last Picture Show),讲的是得州青年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轻狂岁月,另一部是《霹雳炮与飞毛腿》(Thunderbolt and Lightfoot),米高仙曼诺(Michael Cimino)导演首作,奇连伊士活(Clint Eastwood)做第一男主角,布烈治做轻佻的“男二”,和伊士活一起打劫。四十年过去,叛逆青年变成了执法先锋。

  风光如画映衬平民苦

  西部片的元素,可见于跨越城镇的车程(取代了旧日的骑马),以及印第安人在片中所佔的比重很大。Toby将劫来的款项,带到邻州的赌场“清洗”,赌场是印第安人开的。Marcus的拍档Alberto是印第安及墨西哥的混血儿,以非白人做主角的拍档在西部片也很普遍,好笑在Marcus非但不尊重拍档的种族,更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其种族开玩笑,极其“政治不正确”,但Marcus也很清楚,在两兄弟的劫案以外,其实美国本身就是“贼赃”,是白人从印第安人手上抢来的。

  劫富济贫的主题在影片已经说得很清楚,除了是较古典的那种侠盗意识,将得州视作美国缩影,明示金融业是最大窃匪的信息,也不用多说。不过,笔者觉得写劫富这一点,本片也有过人之处,就是在于利用得州的景观。所谓景观,表面一点去看,就是美不胜收的沙漠、大草原之类,但笔者想说的并不是风光如画,而是导演很成功地利用得州的环境,说出平民百姓的困厄。这个景观是一个令人终生贫困以及被欺凌的环境,同时,这个环境也是剥削者的天堂:石油是两兄弟做案的一大动机。

  最后,想冒剧透的危险去提提另一部电影:日本导演冈本喜八的《大诱拐》,故事讲述一个富有家族的女当家被人绑架,她竟反客为主,教导这些没经验的绑匪怎样和警方周旋,换取最大的赎金。女当家当然另有盘算,警方也无法逮捕疑犯。最后一场戏是警探到女当家府上,问她是怎样智取警方?其实这样一说,就已经泄漏了《非正常械劫案》的结局了,但你真的不想Toby可以实现宏愿吗?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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