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厨之趣/怡 人

  近来少有外出,只因大病一场,养病两月有馀,遵医嘱多静养,少远行,加上盛夏溽暑日长,除晨昏散步之外,大半时间都在家里。

  读罢了《百年孤独》,又翻起了《吕氏春秋》,就连青春期的读物《霍乱时期的爱情》都被拿出来摆上了床头的书架里。闲暇的时候自然悠游自在,看看书,听听音乐,阳春白雪地陶冶情操之馀,还有足够的时间下厨做做饭。

  细想起来,这两个月里我下厨的次数只怕比之前的大半年都要更多。甚至有朋友看了我近来的朋友圈图片,还打趣地问道:“是打算进军私房菜行业了吗?”看后笑笑,回覆道:“爱好而已,怕是没办法凭此谋生的哈哈”。

  说起爱好下厨,古往今来,有此癖好的文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首当其冲的就是宋代的大文豪苏东坡了。苏轼诗词众多,出彩之作亦不在少数,而我最喜欢的却是这首《浣溪沙.元丰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泗州刘倩叔游南山》: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能把饮馔之味写为清欢的,恐怕非好吃贪厨之人不能为吧。苏轼好吃,也乐于下厨,从江南名菜“东坡肉”的由来中就可见一斑。

  我对下厨的喜爱并不天生,某种程度上还是被“生活所迫”而来的。小学时,中午回家吃饭,学校重视学生的人身安全,要求所有学生排成路队,由各班老师护送几百米之后方才散去,所以作为老师的母亲一般都会比我晚回家——她需要护送的路队和回家刚好反方向。午休时间并不长,我又先到家,乖乖地做上米饭,切好力所能及的菜,等母亲回来炒菜便成了我的日常家务之一。

  后来上了初中,父母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不得已之下,我也开始拿起了锅铲解决自己的伙食大计。虽然一开始的确是玩的性质比较大,但日子久了对自己的厨艺也开始有了精细的要求。再到后来上了大学,食堂的饭菜实在差强人意,就开始学着用一口小电饭锅在宿舍里研究各式美食菜谱的日子。

  如今,工作了又搬了新家,厨房也大了,还可以趁着养病练习厨艺了才发现,在做饭这件事儿上,我大概能算是个“学院派”,或者是“菜谱派”,要一板一眼地照着菜谱的要求和分量做出来,方才觉得口味有保障。家人爱吃红油抄手,就学习了餐馆里师傅做红油的方法,也觉得做得愈加好了些。每次煮红油时都要用薑、葱、大蒜、茴香、花椒、麻椒等诸般佐料,先小火下料,再大火爆香。投入辣椒粉后放入乾辣椒和芝麻,还投入一两颗冰糖,方才圆满。做任何的菜也都是这样,完成了所有的程式,就像是履行了所有的仪式一样,有种满满的成就感,也深觉这样才会有更好的味道。

  原来,当你真心地喜欢做一件事儿的时候,无论当初的原因如何,做下去都会趣味无穷。爱下厨何尝不是爱生活的一种表现呢?有仪式感地过日子才是不将就的好生活。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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