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小冰

  九月四那天,洛杉矶郊外燃起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山火。新闻一播出,在成都的小妹妹同学周女士情绪激动,立刻打开同学群,关心洛杉矶的同学们。

  加州每年都有火灾,“失控”、“救援困难”、“继续蔓延”之类的描述反覆地说。这次的La Tuna山火我们碰上了,眼见为实。

  汽车一驶近Burbank市区,就看见几公里外的群山中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浓烟下,一条长长的金黄色火焰,腰带似的缠在山间,把群山切割成上中下三个部分,上面和下面未着火,火焰在中间燃烧,往两边蔓延,长达数公里。还好,虽然大山整个把市区围了个圈儿,却够远,不会对市区构成威胁。

  “怎么没人救火?”我问身边人。“一定有人在救!不过你看那阵势,怎么救?谈何容易!”答曰。这样的山火是很难救的,人在现场,感官有别于看电视,兇猛的La Tuna让我感到,人的能力实在有限,什么电脑,什么人工智能,在大自然面前一点用场都排不上。

  加州州长宣布,洛杉矶进入紧急状态。所有消防车开至山下,随时准备进入火场,顶替上一批消防人员。官方曾经说,百分之十的火势得到控制,我怀疑这个数据的准确性,因为现场的情况是很难判定的。八个多小时,La Tuna烧毁了两千多亩地的植被。加州不少地区是半戈壁地貌,植被矮小而稀疏,这火烧得真是叫人心疼。

  下午天空出现了厚重的云层,一会儿天下起雨来。雨量不大,雨时也短暂,但是空气清新了,有了凉意。洛杉矶人庆幸并感恩上帝做工,相信它能控制山火。有人说,那场雨可能是人工迫降的,气象局抓住了机会。到底那雨是怎么来的,没有报道,但是可以肯定,即便是人工雨,前提也得有云层。也就是说,起火灭火取决于上帝创造的大自然。第二天,山火熄灭了。

  加州的山火每年都要烧,每年都因天气炎热所致。今年是洛杉矶几十年来最热的一年。八月三十日那天,洛杉矶气象局说,当天温度为华氏一百零一度(摄氏三十八点三度)。八月三十一日那天,有居民录得华氏一百零七度(约摄氏四十二度)。那两天真是好热好热,阳光下很难呆上十分钟。

  高温期间我有两个狐疑。狐疑之一是,百度网显示的洛杉矶温度,八月三十日是二十四度至二十八度,八月三十一日是二十度至三十度。我将洛杉矶的当地预报网页和百度预报网页做了截图,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看这种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人信服。狐疑之二,总说火焰往上蔓延,可La Tuna却是横着扩展的。

  加州的野火烧不尽,加州人对野火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习惯了与之共存,山火在燃烧,日子照常过。如果有一天接到通知“这里的人口必须转移”,也就心平气和地配合转移。当危险期过去,撤离令取消,他们又坦然地搬回来。该买的东西重新买,该收拾的收拾一下。美国人的抗灾能力看似很强,山火到来不惊恐,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这一点,就是国家实力的体现了。

  山火熄灭,树林烧毁,留下灰烬,一片荒凉。但是灰烬是肥料,能滋养土壤,当春天来临大地復甦,地里新绿长出,山花绽放,那里又会好看起来。自然界就是这样,生生息息轮番作业,待到气温升高,空气变得乾燥,另一处山火可能又燃起。那又何妨!春风吹又生呢!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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