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国父”本─古里安\高秋福

  图:本—古里夫妇墓地\作者供图

  以色列的国际环境得到改善,国内矛盾却日益凸显。执政党内部矛盾错综复杂,反对党力量日益强大。本─古里安感到内外两面受敌,遂将阿巴.埃班、摩西.达扬、西蒙.佩雷斯等信得过的年轻一代人提拔到国家领导岗位。一九六三年六月,他再次辞职,又回到萨德博克。

  长眠大漠深处

  承蒙以色列新闻局的安排,我访问了萨德博克。那是内盖夫沙漠深处一个很小的村落。四周是漫漫黄沙,远处有乾涸的河道和崎岖的峡谷。离开村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静谧的小院,院中有几棵橄榄树,还有两幢低矮而简陋的木板房,这就是本─古里安当年安身的地方。据介绍,基布兹本计划为他修建一座像样的房舍,但他坚决拒绝。现在的两幢房舍,一幢供警卫和服务人员居住,另一幢则是他和夫人的寓所,包括卧室、厨房和书房。所有这些房间都显得极为逼仄,但很整洁。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书房,其中摆满藏书,据说有五千册之多。就是在这里,他边读书边写作,不但完成了具有重大歷史价值的多卷回忆录,还为内盖夫谋划了长远的发展蓝图。作为“蓝图的基础之笔”,他推动在基布兹附近修建了萨德博克学园。学园中不但建立有几所学校,还逐渐建立起近二十个研究机构和文化设施。其中,不但有适应内盖夫开发所特需的沙漠研究所、太阳能研究中心、无土栽培研究中心,还有沙漠雕塑艺术馆、民族遗产博物馆、歷史档案馆。他既看重实用科技的研发,也看重具有献身精神和创造能力的人才培养。

  遗憾的是,内盖夫地区的开发,并未达到本─古里安预想的目标。因此,他死不瞑目,生前早就同夫人保拉商定,身后安葬在内盖夫,希望总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的理想变为现实。他们的墓地选择在离沙漠研究所不远的地方。那是一片空旷的沙石地,近有济恩河乾涸的河床,远是起伏的沙丘和山岩。一九六八年一月,保拉先去世。本─古里安亲自选择石料,为她製作了一口石棺。近六年后的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一日,他自己因脑溢血逝世,终年八十七岁。根据以色列政府的安排,全国为他鸣笛致哀,遗体安放在耶路撒冷的国会大厦供人瞻仰。他的遗体本可以安葬在耶路撒冷的国家公墓,但他留有遗言,要永远与妻子为伴,与内盖夫为伴。因此,其遗体只好运到萨德博克,安葬在保拉墓旁。也是应他生前的要求,葬礼从简,只有少数亲朋好友前来道别。他们只是俯首默哀,不发表任何悼词。他生前一再说,默哀比任何颂词都更有分量。

  我走过一条不太长的沙石小路,默默来到本─古里安夫妇的墓地。只见灰白色的沙石地上,并排摆着两具白色的石棺,上面镌刻着他们的姓名和生卒日期。在这些文字之旁,散乱地摆着一些小石块,显然是追悼者以石代花奉献的祭品。石棺四周除了几株绿叶婆娑的桉树,没有任何东西安放。据说,有人曾提出在石棺前竖立墓碑,但忆及他不发表任何悼词的嘱託,终于作罢。其实,任何墓碑恐怕都不如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更为高大。

  我脚步轻轻地绕着石棺走了两圈,生怕搅扰他们夫妇的安睡。这时,我忽然想起他的密友之一伯尔.卡兹内尔森所说的话:本─古里安是歷史赠给以色列的一件非凡的礼品。在他身上,勇气和毅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他是现代犹太歷史上的英雄,永远活在犹太人的心中。我认为,这不只是一个朋友对他的评价,恐怕也道出了众多犹太人的心声。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也仿效以色列人的做法,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白色的小石头,默默地摆放在他和夫人的石棺上,祝祷他们永远安息。 (下)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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