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暖暖睡姿酣/刘世河

  周日陪儿子到公园玩耍,秋阳高照,风清气爽,加上四周美景环绕,我禁不住有些陶醉,就顺势仰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微闭双眼假寐了一会。幼子调皮,竟然趁机偷拍了几张我的睡姿。我逐一翻看后,便挑了一张自感良好的发到了朋友圈里,美其名曰:“秋阳暖暖睡姿酣”。

  不一会儿,就有好友回覆,点开一看,老家一个发小评论:“发小睡姿酣,恍惚在童年。看到此照,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一起躺在柴禾垛上晒‘阳阳窝’(晒太阳)的情景来,那时候,真好!”

  发小的话也瞬间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小时候。

  我的老家在鲁北平原,中秋一过,地里的庄稼也基本上都已收割完毕,每到这时,大人们都忙活着将收成该归仓的归仓,该入窖的入窖。我们这些孩子也不闲着,趁星期天不上学,一人背一个小竹筐到田野里去拾秋。所谓拾秋,就是去捡拾人家收完庄稼后遗落在田里的,主要是一些没刨乾净的花生、红薯。只要肯卖力气,收穫还是蛮不错的,半天功夫,差不多就能将小竹筐填满。这时天色尚早,我们也不着急回家,而是跑到村口的大场院里,先卸下竹筐,再“蹭蹭”爬上玉米秸或麦秸堆成的柴禾垛,然后“四脚朝天”地躺在上面晒“阳阳窝”。

  鲁北的晚秋已是薄凉瀰漫,可我们躺在软乎乎的柴禾垛上一点也不感觉冷,那时的阳光似乎也格外明媚温暖,照在脸上就好像是母亲的手在抚摸我们,柔柔的,很舒坦。

  现在想想,那时候果然是好,虽然日子清苦,但心却一点不累;虽然没有什么零食吃,没有什么玩具玩,更没有好衣服穿,却能够那么肆无忌惮地躺在柴禾垛上享受阳光;那时候的书包也没现在孩子的这么沉,作业更没现在这么多,“补习班”这词更是闻所未闻;那时候上课就是上课,老师用心讲,学生专心听,讲透了也就听懂了。放了学就可以尽情玩耍,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虾,好不快活。

  那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手机 ,也没有微信,想念一个人会马上去见,我想你,便要跑着去见你,无惧山高路远;不像现在,什么事情都在电话上说说,即便是同城而居的恋人也常躲在微信里隔空缠绵。

  那时候虽然物质生活匮乏,但一点也不影响精神世界的富足,而且特别自信,该哭哭,该笑笑,该吹牛就吹牛,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那时候虽然整天玩得灰头土脸,衣裤埋汰,心里却很乾净,不懂什么叫两面三刀,更不懂什么叫喜形于色,高兴了就一脸灿烂,难过了就大哭一场,看你不顺眼当面就说,绝不会背后捅刀子。不像现在,一言不合甚至无端地就会被拉黑、屏蔽,或者“分组可见”。

  那时候虽然没有朋友圈,却有一大把实笃笃的好朋友;那时候也不管好朋友叫“好友”,而是叫兄弟,或者伙计们子;那时候兄弟也不一定常联繫,但有事了,总会立马出现,因为彼此都住在各自的心里,从未走远。不像现在,虽然我常住在你的朋友圈,却未必就能跟朋友画上等号,更甭提住在你的心里啦。可是时下为什么人人都心知肚明朋友圈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依然乐此不疲地“玩”它?说到底,无非就是想要借这虚拟的朋友圈,“活”出现实里那个并不存在的风生水起而已。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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