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到长白山原始雪林/张 茅

  图:长白山林海雪原风光无限 资料图片

  从香港到吉林省长白山,行程往返上万里。

  在原始森林里,一脚踏下去,软绵绵的雪到腰上来。

  我是从通化出发,乘火车到长白山脚下一个名叫松江河的大林场,这里实际是林区外围的小镇,再由小镇进入原始森林。

  转了几次火车,发觉坐的火车愈来愈小,由通化到松江河坐常见的火车,由松江河进入长白山的林场,坐的是一种林场小火车,车厢有暖气设备;再由林场进入原始森林的伐木区,却要转乘林区专用的更小火车了。

  原始森林雪上的野兽脚印

  从车厢外望,白雪皑皑的长白山苍苍茫茫,无比壮观,森林有时像大湖,有时像无边大海,漫山遍野覆盖冰雪,白的山野与常见香港山头绿野真的大异其趣。

  小火车在雪上行走,渐入深山,雪地上开始发现野兽脚印,最初稀疏,渐渐纵横可见。林场的新朋友指点着分辨脚印,黄狼鼠的、野猪的、梅花鹿的;又说,白天工人伐木,电锯哗啦啦的伐木声,拖拉机拉动木材,小火车穿梭来回运载,场面热闹,是伐木工人的世界。晚上,豹子、野猪、黑熊、鹿大小野兽偷偷出来,才是牠们的世界。

  眼盯看车厢外期待野兽出来,火车的机器声佔据森林,白天难得看到野兽。带着一些失望由森林返回木料建成的住所,林场猎人打猎回来,竟是一头野猪和几隻山鸡。要特为我们做一顿野味,大家不禁活跃起来。这夜,吃着林场工人用他们常惯手法製的野味,相对喝了一杯又一杯,新交如旧,友情铭刻。        

  零下三十六度的伐木场面

  森林一宿,晨曦起来推门吸一口冷空气,精神分外清爽,接着出发往深山密林的伐木场,看工人怎样砍伐大树。

  小火车载着访客向森林腹地驶去,早晨的阳光下,铁轨闪闪银光,直引向森林深处,运木的小火车迎面驶过,鸣着汽笛,喷出一缕白烟,飞疾而去,这林中景象,对外来人印象新鲜。车行约半小时,听到远处的人声,器械发出的杂音,打破四周的沉寂,小火车已直抵伐木区了,走下小火车,木场朋友提醒说,脚下已属原始区,我们已进入原始森林的一部分。沿山地行,积雪很深,我的双膝常常陷在雪中,此时气温零下三十六度,对于我这个来自香港的南方人来说,三十六度的夏季高温常见,跌进零下三十六度的低温,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经歷了。对上一次是在澳洲,由牧场返悉尼,正遇上澳洲三十年来一次大风雪,公路上汽车“死火”沿途甚多,驾车的澳洲人十分饶勇,冒风雪蹲在雪地为汽车安装防滑链,几经艰辛,终安全返抵悉尼,当时曾经歷了零下二十四度的低温。若要说对长白山当日严寒天气的感受,只觉脚板似是藏一粒冰粒,身体仍是和暖。

  阳光透过树丛投射到伐木场地,伐木场景清晰展现眼前,拖拉机拖动粗大树干发出的声音使静静的原始森林热闹起来,把大树拖到接近小火车的木场。哗哗啦啦的电锯用牙齿啃大树。

  “倒树啰!”伐木工人拉锯的吆喝声在山谷里彼此呼应,大树哗啦啦的倒下了!

  林海的早晨,雪分外明亮,林中深藏着发热的劳作情景。

  找寻浮水石头沉水的奇木

  长白山绵连不尽,总觉得摸不透,心里藏着神秘感。晚上在林中的木房子灯下,与屋主一边喝酒,一边夜话。我把话题引到长白山有没有发现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屋主的兴致来了,他说,山里有两件稀奇的东西,能浮的石,会沉水的木,可真少见,是我们长白山稀有的啊。从没想过石头浮出水面,杉木沉下水底,可有机会开眼界么?主人答应明早带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早上,乘运载木材的小火车再进森林,下车沿着滑脚的山坡而下,走到结冰的河上,一座高数十呎桥出现,满是刚砍伐的树干从桥上飞过,在大雪封山的白茫茫世界里,有一条蜿蜒的山溪破了冰封,清水断断续续往低处流,带给我意外喜悦。

  朋友在溪边的乱石卵中不停的寻找,他耐心地花了近半小时,手头拿着几粒石子,开心说找到啦!这就是他昨晚说的能浮的石头。我接过来看,是灰白的石块,拳头那样大小,拿到掌心,轻飘飘像一团棉花,没有重量的感觉,表皮密布针眼似的小孔,朋友说这种石头,春末冰河解冻,在长白山的河流小溪,看到它浮在水面。

  这石头也许是浆沫石,石头身上记录长白山著名天池的一段身世。浩大的天池,出现在海拔二千七百多公尺的山巅上,湖水像银河从天而降,不时传有水怪出现,池水汇集成美丽的松花江。天池原是火山喷口,当年漫天飞舞的溶岩,就是捡回来能浮的石。什么地方找到沉水的木?可惜匆忙之间要回程返港,此行,让它留住一个不解的谜。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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