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选人须效忠特区是宪制规定/文兆基

  曾有意参加2016年立法会选举的香港民族党召集人陈浩天,因其“港独”主张而被选举主任认为他“实际并不,亦无意拥护基本法”,褫夺了他的参选资格。为此,陈浩天提出选举呈请,要求法庭宣告选举无效,高院法官将于今日颁发判词。由于案件尚未宣判,为了维护司法的公正性,本文无意讨论案件,而是提出几个重要的法理事实,以便各方明白,此次裁决有多重要。

  首先,今次陈浩天提出的是选举呈请,不是司法覆核,即是陈浩天是挑战现行的《立法会条例》和《选举管理委员会(选举程序)(立法会)规例》,究竟有否授权选举主任,可以按照参选人曾经公开提出的政治主张,藉此判断是否拥护基本法,又可否以此判断参选人提名表格内的拥护基本法和效忠香港特区声明,是否不值得信纳,并因而褫夺了对方的参选资格。

  换句话说,若是现行法例的而且确授权予选举主任,可以审核参选人效忠声明的真确性,即使假定现行的选举法规违反基本法,单纯从法理上来说,法院也不会亦不应因此而宣告选举无效。陈浩天只能透过提呈司法覆核,法院才能审视现行香港的选举法规,是否违反基本法。

  其次,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在2016年11月7日所颁布的《关于基本法第104条的解释》第一款:“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既是该条规定的宣誓必须包含的法定内容,也是参选或者出任该条所列公职的法定要求和条件,这是现行法例要求参选人必须作出拥护基本法和效忠香港特区声明的宪制基础。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人认为,陈浩天被取消资格在前,人大常委会释法在后,因而认为人大常委会的释法是制定有溯及力的法律,有违法律的可预期性。然而,所谓“追溯力”是指某人的作为,发生时并不违法,但是后来议会制订或修改了法例,使其行为变成违法,法院才不应以新的法例或修订,追究法例通过前的行为。反过来说,若是法例早已存在,只是审理期间须要人大常委作出解释,便不涉及“追溯力”的问题。

  再者,根据基本法第158条的规定:“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解释,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在引用该条款时,应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解释为准。但在此以前作出的判决不受影响。”换句话说,除非有人所提出的选举呈请,在人大常委会释法时已经作出终审判决,否则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仍须按照人大常委的解释为准。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根据终审法院在1999年人大常委会第一次释法后的“刘港榕案”裁决,人大常委会对香港基本法有关条文的释法的效力,从香港基本法生效之日起算,该释法宣告了该法所具有的溯及力涵义。换句话说,人大常委会释法的法律效力和地位,跟被释法的条文是一样的。

  可以预料,法院将会裁定选举主任是否有权按照参选人公开提出的政治主张,而判断参选人是否拥护基本法,以及选举主任是否有权取消的参选资格。

  最后但不能不说的是,若是法院作出的裁决,跟基本法的规定不符,将会带来什么后果。根据现行的法例规定,只要该项判决并非由终审法院审理,政府仍是可以提出上诉,但是现行法例和基本法均没有规定,假若终审法院所作的判决违宪,将会出现什么后果。可以说,若是终审庭的判决违反基本法,便是未能履行宪制责任,将会触发宪制危机。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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