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报纸说的”自释和期盼/徐贻聪

  刚刚过去的中国戊戌年春节期间,作为拜年的内容,曾给朋友、一家报纸国际版负责人发去“新春寄语”: “努力恢復”报纸说的“在读者心目中原先的地位;随着我国加快走向国际舞台中心,扩大引领意识,深入领会政策,做好引导、辅导,树立新的媒体形象”,被朋友认为是“正能量”,感到很高兴。

  写这么几句话,当然有所考虑,更带有深切的期盼。

  “寄语”后面的一层意思,字面直白、清楚,自己觉得无需解释。至于其中的第一层含义,很想做点延伸,或者自释,可能不属于多馀,还体验朋友将之作为“正能量”的肯定。

  我是一个“老报”,风风雨雨中与报纸有过六十多年的不间断接触和交往,与报纸该属于“缘分不浅”的那一类人。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也就是读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接触报纸,且越来越喜欢,越往后还越不可收拾。由于是穷学生,订不起报纸,每天跑到学校的传达室去“蹭报”,某天没能读到报纸,似乎短缺了非常重要的内容,难寝难寐,饭食不香。到后来,报纸更成为了“饭碗”,因为担任外国驻华机构的翻译,在十多年间要通过口头或书面的方式用之服务于它们对了解中国的需要,天天如此;在我国驻外机构工作近二十年里,也需靠报纸了解驻在国的政策、社情、舆论、动向,读报同样成为了我每天的主要工作内容。其间,我对报纸的认知和态度,我主要说的是对国内的报纸,有过很大的变化,从起初的“相信无疑”到“有所怀疑”,还有过“气愤”,甚至“深恶痛绝”。不过,一直订有几种报刊,现在家里还保留有四种,每天依然认真翻阅。

  在与报纸的“结缘”中,除去读报,我也“写报”,就是给报纸写点东西。据粗略估计,近二十年来,中央和地方的大小报刊曾经使用我写的故事、评论总数应该超过三百篇,但这与此文无关,不做多叙。

  坦率地说,我对报纸态度的变化,与报纸的品质有直接的关系。我指的“品质”,主要是它给人的可信度。开始阶段,报纸被视为传递政策、介绍真理的化身, “报纸说的”是我周边人的一句口头禅,表明大家对报纸的一种绝对的信任态度,让我也对报纸抱有崇高的尊重和深深的信任感。后来,很多让人根本无法相信的消息和评论常常佔据报纸的头版、头条,让我对它开始有所怀疑,却找不出答案。近些年间,在不少报纸上不断出现很多胡言乱语式的资讯、“断言”,明眼人一看便知其虚伪性和违背常理性,却被报纸编辑、记者冠之为“专家”结论,真的使人啼笑皆非,真正“专家”的声誉也一跌千丈。渐渐地,报纸在我的心目中失去了它的原先地位,并且总让我自己问自己, “这是怎么了?”不过,我仍然抱着报纸应该是反映真理和真实工具的意识和期盼。我给朋友写的“努力恢復”报纸说的“在读者心目中原先的地位”,表明的就是我的这个基本认知和理想。我确信,让读者正面肯定“报纸说的”并将之相互传告,将是媒体和社会文明又一层次的鲜明提高。

  我深知,一个普通的报纸读者,我人微言轻,尽管态度殷切,说出来的看法难有多大作为和效应。当然,将之公开说出来,或许应该还是可以的,何况它没有任何恶意和坏的倾向。我的朋友把它归入“正能量”,似乎也鼓励我能再多说几句。但愿我不是在“自作多情”,更不是“痴人说梦”。

  作为“老报”,还会继续读报,怀着憧憬,怀着期盼。

责任编辑: qi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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