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想”的细窄领悟\徐贻聪

  人与人之间,特别是亲人和朋友之间,经常会相互问到:“你想我了吗?”体现的是真切的、难以替代的亲近、深爱之情,非常可贵。

  记得小的时候,那还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姑舅姨……经常会在短暂的分别之后问我:“想我了吗?”虽然不明白“想”的含义,但必然会以稚声回应一句“想!”现在回忆起那时的问答情景,依然感到温馨、亲切,感受到亲人之间的自然温暖和淳朴之诚。

  想,字典的解释之一是“怀念、想念”,是对离别的人或者景仰的人的思念。据此,我理解,人类的感情中,“想念”应该是最为普遍,也是最为深切、真诚的一种,还包含鼓舞和激励。

  想,字典里还有其他释义,不去探求。

  近日来,一种想念长时间装满脑际,不仅难以排解,而且愈益强烈,很想把它说出来。

  再过几天,是我将老伴在我的老家安葬三周年的日子。按照故乡的习俗,“三周年”是需要隆重纪念的,准备回去安排和实施。老伴走后,本来就无法忘怀,对她的“想”体现在每时每刻,要“隆重”纪念她离去的“三周年”,引发的思绪和怀念当然就更加强烈,也更加沉重。

  无需讳言,任何夫妻都是从“性”开始的。但是,在我们已入“耄耋”的年龄段,“性”自然已属往事。我对她的思念,集中于我们的共同欢乐、艰难、风雨,集中于她给予我的种种细微的照顾和难以言尽的好处,不常见的“争吵”也在之列。回忆,沉思,愈想愈烈;有她出现的夜梦也愈益增多,有些还非常真切。

  想念中,不可避免地忆念起我们是自愿走到一起的。我们的原籍相距甚远,所学专业也不相同,但在大学校园里认识以后,却渐次相近,最终欢快地走到一起,大概不仅是秉性相投,更有对国家、民族、事业方面的共同志向和追求,造就了长期的“心有灵犀”。

  想念中,同样不可避免地意识到我们是在相互理解中共同生活的。我们结合后,为了照顾我,她放弃了自己的专业,不顾对自己发展和晋升的影响,在繁重的工作和家庭经济捉襟见肘中安排和维繫全家人的生活、赡养老人、教育后代,还不时随我因为工作的需要漂泊天涯,致使积劳成疾,年纪很轻时就罹患多种疾病,但却不声不响,多年独自隐忍。待我醒悟时,为时已晚,尽管我在她晚年竭尽所能予以照顾、陪伴、救治,包括包租医用飞机将她远地转移,但最终还只能是“追悔不及”。

  我是在“自由选择”中由衷地思念她的。她走后,不少朋友关心我的生活起居,动员并为我物色能够关照我的人,当然都是女性。但是,诚如我在二○一七年七月五日写给大公报的《也谈“选择的自由”》一文中坦诚的,对于丧偶后的日子,我“自由”选择的是单独生活,尽管我的老伴在走前也曾叮嘱我要找个“帮手”。选择这个“自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坦率地说,我前面说的“追悔莫及”是其中之一。

  应该说,我的“想”的范围比较窄小,内容也比较单一,领悟也就自然“细窄”、“局限”,务请阅读此文的朋友勿要见笑。

责任编辑: 大公网

热闻

  • 图片

大公出品

大公视觉

大公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