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华的意义/杨 骐

  “嘉年华不是外在的恩赐,而是人类赐给自己的”,德国文学家歌德曾这样说过。

  这一观点与芭芭拉.艾伦瑞克写作的《嘉年华的诞生》一书不谋而合:人们为了盛大的嘉年华庆典,投注了大量的金钱与精力:缝製专门的服装、排演戏剧和舞蹈、费力布置大型场地、准备特别的食物和酒水……这绝不能说是“神”的恩赐,因为大大小小的教会组织对之并不认同,甚至妄图打压这类嘉年华活动。

  “不管你被什么社会阶级束缚,男人或女人、富裕或贫穷,都能藉由嘉年华摆脱。”人们甚至可以用“嘉年华”来间接表达某些不满,利用类似的公开庆典来取笑地方权贵与天主教会。这不止在中世纪后期的欧洲才有,古以色列人庆祝普珥节(Purim)时也会戴上面具、喝个酩酊大醉、肆意跳舞,并正大光明地丑化犹太教士。

  在非洲的许多地方也有嘲讽性的仪式,有荷兰的旅行家就曾描述过十八世纪早期在几内亚岸边的庆典活动:“嘉年华一共八天,各类活动应有尽有,包括唱歌、跳绳、跳舞、搞笑、嘲弄等等。在这个时候,随意挖苦别人是被允许的,中伤别人甚至可能被赞扬。他们可以尽情畅谈上层阶级的缺点,埋怨他们如何为非作歹、如何欺骗世人。地位低下的人们完全不会被干预,也不会被惩罚。”

  直到现代,不少挣扎于社会底层的人们,依然能在无视阶级和性别的嘉年华活动中受惠。厄瓜多尔的农工会举行变装庆典,用以嘲讽剥削他们的老闆;印度基山卡利地区的好丽节(Holi)中,人们可以无视种姓制度,随意骚扰最高的婆罗门阶级。

  欧洲贵族阶级创造了自己的娱乐文化,例如古典乐与芭蕾舞,欣赏这些活动时,人们只能正襟危坐静静欣赏,但这在平民看来实在是沉闷又拘谨。与此同时,对宫廷大臣,或是商人、学者这些模仿贵族仪态的人们来说,平民钟情的嘉年华对他们而言显得粗鲁、不得体,简直像在造反,参加这些活动的都是老粗、蠢蛋、暴民。这样的互相排斥与两极分化,却令类似嘉年华的活动更为盛行。公开的嘲讽仪式如此广受欢迎,也间接说明了人们对自由与平等的嚮往。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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