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国际化港须积极分忧/陈文鸿

  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功能近年似乎是发展极其迟缓。在1997年前,香港是日本的离岸金融中心,也是东南亚的国际金融中心,当时香港贷款总额中以国际贷款佔绝大多数。97年后,日本驻港的中央银行办事处与日本银行撤退,改而在日本国内推行金融自由化的改革,放弃了香港离岸金融中心的作用。自此之后,香港贷款总额的国际比重大跌。

  二十年后的今天,国际贷款还未恢復当年的比重,香港亦转变为中国内地提供资金的国际金融中心。国家推行人民币国际化,香港本是取得先机,俗称“点心债”的以人民币计价债券,建构内地人民币资金与国际市场的连接,其后香港的股市港沪通、港深通,以至最近的债券通,都是中央政府利用香港的金融体系与国际连繫起来,推动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功能和影响。

  可惜的是,特区政府和香港业界所关心的只是“北水南调”带来的短期利润,不关心制度创新与建设。人民币离岸中心只是香港居民存款套息为主的市场,“点心债”推动乏力。“一带一路”建设里,香港也不寻求积极地参与,更没有规划怎样扩大人民币债券的发展。

  相对而言,上海即使受制于内地金融体制的不完全对国际开放,还是积极努力开发国际金融中心的功能。沪港通之后,现在是沪伦通。通的话,香港这个内地股市的国际窗口便被伦敦分流,以伦敦深厚的国际金融资源,香港怎样竞争呢?香港基本上是守株待兔,不居安思危,全无作为。

  更关键是,中国正创建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是在美国操控的全球银行间支付系统(SWIFT)以外,提供不受美国金融霸权挟持的国际支付体系。在当前国际上因美国金融霸权而开始的去美元化的发展中,中国正提供一个并行和可靠的选项。中国的CIPS系统在2015年创立,今年5月2日第二期建立起来覆盖全球所有时区,正式成为与SWIFT抗衡的全球系统。或许发展壮大还有一段颇长的道路,但却是国际金融一个巨大的创举,与人民币纳为国际货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SDR)货币体系之内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同属人民币国际化的一大步发展。

  CIPS系统落地在上海而不是香港,人民银行的说法是为了上海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发展。放着香港这个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全球最大的人民币离岸中心而不用,显然是中央政府对香港没有信心,对香港的金管局并不放心。

  对中央政府来说,人民币国际化是大事,关系着中华民族伟大復兴的大业。香港懒散不作为,且过度依附美国的金融霸权,不愿意在制度创新方面利用“一国两制”的制度对沖来发展中国为主的国际金融中心。人民币离岸中心从来都不深化,只是作为中央政府与国际金融投机者的斗争场所。就算是“一带一路”的建设,香港并没有规划製造资源条件去成就为“一带一路”中的金融中心。相反地,中央批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企业开始发行人民币债券,在沪交所深交所上市,伦敦也积极筹划把它的国际金融资源投入。

  香港是不愿,不愿背后是否有美国的身影呢?

香港珠海学院一带一路研究所所长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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