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陈端度对饶宗颐教授的诬蔑之词

图为国学大师饶宗颐教授

  国学大师饶宗颐教授学术之广博深厚、人格之庄重高洁,可谓学者典范,深受世人崇敬。然而,近年来,有山西侨界陈端度,利用网络和书籍的出版肆意攻击诋毁国学大师饶宗颐教授。他凭空臆想,造谣诽谤。这些毫无根据的痴人呓语本也不值一驳。遗憾的是,由于网络广泛传播,不少善良网民竟对谣言半信半疑,甚至以讹传讹,令人深感痛惜。饶宗颐教授是国之瑰宝,我们不容许一代国学大师遭到毫无根据、别有用心的诋毁和攻讦,也不容许学术界被歪风玷污。因此,驳斥其造谣之词,揭露其丑恶用心,虽君子勉为,但实是必要之举。我们期待更多有识之士,一起扞卫民族气节,扞卫学界清白。

  文|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

  饶宗颐教授刚刚迎来百岁寿诞,海内外举办了系列研讨活动。饶先生的学问历程,伴随中国近代以来的救亡图存、文化复兴,而波澜壮阔、气象万千。饶先生少年家学渊源,志于向学,才华初绽;及长遭逢国难,辗转飘零,以笔为枪;功成名就之后,仍毫不懈怠,孜孜不倦,终成一代大师。其皇皇20册巨着《饶宗颐二十世纪学术文集》1,200多万字,治学领域涉及甲骨学、简帛学、经学、礼乐、宗教学、历史学、中外关系史、敦煌学、潮州学、目录学、艺术学、文学、诗词学、楚辞学等14个门类,所着皆涉学术前沿。饶先生学术之广博深厚、人格之庄重高洁,可谓学者典范,深受世人崇敬。

  然而,近年来,有山西侨界陈端度,利用网络和书籍的出版肆意攻击诋毁饶宗颐教授。他凭空臆想,造谣诽谤。这些毫无根据的痴人呓语本也不值一驳。遗憾的是,由于网络广泛传播,不少善良网民竟对谣言半信半疑,甚至以讹传讹,令人深感痛惜。因此,驳斥其造谣之词,揭露其丑恶用心,虽君子勉为,但实是必要之举。

  驳斥之一:篡改真相

  编造“师生之谊”,攀附国学泰斗

  凡事皆有因。是什么原因使得陈端度疯狂地在网上和出书污蔑饶宗颐先生呢?真如他所谓要“揭露真相”吗?答案是否定的。陈端度所作所为隐藏着不可告人的丑恶私欲。

  陈端度因旅日归侨身份进入山西侨界,也因日侨来历心存阴影。这要从其祖父陈梅湖说起。陈梅湖(1881-1958),名沅,号光烈,广东饶平人,国民政府时曾任饶平县长。潮汕沦陷后,投敌任日伪汕头市政府秘书长、汕头警察局长、粤东区绥靖督办行政专员与保安司令,是名副其实的“汉奸”。抗战胜利后,陈梅湖一直化名四处潜逃,曾隐藏日本多时,1958年因病在香港去世。

  因为祖父沦为汉奸、潜逃日本的经历,陈端度才有了“旅日”归侨身份。虽然这种身份来自一段不光彩历史,但只要清白为人,祖父毕竟不同于自己。可陈端度却非要反其道而行之,对他来说,如何伺机攀附名流,抬升祖父历史地位,乃至为祖父汉奸身份翻案,洗白不光彩历史,成为心头大石。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庞杂无序和真伪难辨,令陈端度有了可乘之机。

  由于饶宗颐先生名满天下,而陈梅湖与饶宗颐先生是同乡,早年又曾为同事,令陈端度找到了难得的攀附对象。他紧紧抓住这一历史渊源大做文章,企图通过伪造史料,将陈梅湖攀附为饶先生之恩师。

  陈端度网文曰:“己丑六月二十日,饶宗颐接到梅湖公近照后即回信曰:梅师侍右:……”“饶宗颐又信曰:梅师尊鉴……”以此作为陈饶“师生之谊”的一项证据。但事实却令人失笑。经过查阅,在陈梅湖自己编纂的《饶平县志补订》一书中,找到两封信的手抄原件,该书2009年由饶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出版,全为影印陈梅湖的手稿而成,书中收录饶宗颐这两封信也是陈梅湖用毛笔手抄的。原信中饶先生对陈梅湖的称呼是“顽叟世伯大人尊鉴”、“梅伯大人侍右”,到了陈端度手里,竟然篡改成“梅师尊鉴”、“梅师侍右”,妄图以此证明陈梅湖就是饶先生的老师。陈端度为达丑恶目的竟篡改祖父笔迹,伪造证据,哪有一点诚信可言?

  陈梅湖手抄本中,两封信的落款都是“世小侄宗颐敬上”。稍有文化常识即可看出,饶先生只是自认是陈梅湖的后辈而已,根本不涉及师生的问题。此外,在陈梅湖多首诗作中,亦称饶先生为“世兄”,这是对世交晚辈的称呼,亦不及师生之说。由此看来,饶先生从未将陈梅湖视为老师,陈梅湖也从未自称为饶先生的老师。

  我们不久前曾拜访饶宗颐先生及家人,饶先生对陈梅湖的身份,一再申明:一,他是汉奸;二,他不是我的老师。可见陈梅湖是饶先生恩师之谬说,乃无稽之谈。

  驳斥之二:信口雌黄

  妄图翻案汉奸身份,反诬爱国学者

  陈端度为给祖父的汉奸身份翻案,在互联网上撰文发帖,并将相关文字付印出版,信口雌黄其祖父是“辛亥革命元老”、“孙中山秘书”、“打入敌营的民族英雄”。所谓“辛亥革命元老”、“孙中山秘书”之说,研究辛亥革命史和孙中山的学术着作可谓汗牛充栋,陈梅湖的名字始终未见提及。“打入敌营的民族英雄”更系子虚乌有。陈端度撰文攀附抗日名将,称“梅湖公受蔡廷锴、刘志陆二将军之秘托,不顾个人安危与荣辱,打入敌营”。陈梅湖卒于1958年,而蔡廷锴将军逝于1968年,解放后地位崇高,他从未提及陈梅湖打入敌营一事,陈梅湖也从未提及以求平反。

  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时,由广东省档案馆编纂的《日军侵略广东档案史料选编》一书中,多处记载陈梅湖(光烈)的汉奸行为,试举几处:“伪警局长一缺则为陈光烈接充”、“陈光烈就伪警局长未久,本年六月十五日即升伪粤东绥靖督办处长”、“陈逆就伪新职后,即着手肃清沦陷区我特务人员”……抗战时期国民党广东省政府《广东省奸伪动态调查专报》中将其列为潮汕地区三大汉奸之一。陈梅湖是国共两党一致认定的铁杆汉奸,可谓铁证如山。

  然而陈端度竟在网上发帖捏造说,1945年,饶宗颐任伪第五区行政督察专员郑绍玄秘书,嗣任潮州修志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兼总纂,伪专员郑绍玄任主任委员,妄图抹黑饶先生。而实际情况是,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3月16日,郑绍玄就任广东省第五区行政督察专员,7月1日被推为当年成立的潮州修志委员会主任委员(此后由刘侯武接任),饶宗颐任副主任委员兼总纂,此时饶宗颐乃国民政府两广区监察使刘侯武的秘书、南华学院教授兼文史系主任。其时已是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根本不是日据时期的1945年,又何来“伪秘书”一说?

  史实俱在,饶先生在整个抗日战争时期,不停地逃避日本侵略者和一众汉奸的利诱和统治,侵略者每到一处,他便千方百计走避后方,始终坚持文化抗战。

  1939 年6 月,日军占领潮安城。饶先生离开潮州,取道惠州,经香港,打算转越南,乘滇越铁路至昆明,再至因广州陷落而迁往云南澄江的中山大学任教。途中,饶先生因病重而滞留香港。同行者有著名古典文学家詹安泰先生的妻子和女儿,詹安泰先生后在诗文中曾提到:“潮汕初陷时,闻敌方啖,固庵不为动。”说的是日本侵略者曾企图利诱饶先生(固庵),但他不为所动,此事当时已名闻士林。

  1941年12月,日军占领香港,饶先生逃回尚未沦陷的抗战后方揭阳(1943年9月,日军占领揭阳邹堂,在邹堂设立伪县政府。1944年12月9日,揭阳县城失陷,国民党县政府迁汤坑)。1942 年,饶先生受坚决抗日的揭阳县长陈暑木将军聘任为揭阳县文献委员会主任、揭阳民众教育馆副馆长,主要任务是振兴中华文化,保护潮州文物和文化遗产,并通过教育民众,宣传抗战的民族精神。

  1943 年秋,揭阳局势恶化,饶先生奔赴桂林,应聘为无锡国专(抗战时迁至广西)教授。1944 年,桂林告急,饶先生走入蒙山;蒙山沦陷,又避入大瑶山。其间饶先生数度躲过日军战机轰炸,九死一生,着有《马矢赋》、《囚城赋》、《烛赋》、《傜山诗草》等一批抗战文学作品。

  抗战胜利消息传来,饶先生欣喜若狂,当即赋诗:“举杯同祝中兴日,甲午而来恨始平。一事令人堪莞尔,楼船兼作受降城。”

  从上述饶先生历尽艰辛的避难史和以笔为枪的抗战史,可以看出他作为一个中国传统读书人的民族气节。抗战胜利后,饶先生受聘为广东省立文理学院(今华南师范大学)教授,又获当时省主席宋子文聘为广东省文献委员会委员、广东文物编印委员会委员。一再获得省政府的聘任,足证饶先生在抗日战争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民族气节,在当时已获广泛肯定和嘉许。陈端度妄图漂白祖父抹黑饶宗颐之谬说,反使有识之士更加看清陈梅湖卖国投敌的丑恶行径,更加钦佩饶先生奔赴国难的崇高气节。

  驳斥之三:杜撰虚构

  玷辱学人清白,诬指饶宗颐剽窃

  饶宗颐先生从事学术工作,至今已超过80 年,以为人正派、学风严谨见称,在国际学术界享有盛誉。饶先生的学术,格局恢宏,涉猎广博,在许多领域都有开创性的研究成果,形成独树一帜的饶学,深受学界尊崇。

  公允而言,陈梅湖虽为汉奸,但也曾做过一些学术研究。然而陈端度为拔高祖父陈梅湖学术地位,以自抬身价,竟然毁谤说饶先生夺取了陈梅湖的着作手稿,加以抄袭剽窃,从而造就自己成为一代国学大师,真是耸人听闻。

  饶宗颐教授的学术领域极为广博,陈梅湖则仅在方志学范畴略有研究。而就方志学而言,虽两人皆以潮州为主要研究对象,但饶宗颐教授于抗战后总纂民国《潮州志》,以专家修志的新方法见称,至于陈梅湖于日伪时期编修的《南澳志》等,则是传统官僚文人修志的路子,二者方法迥异,在学术理念上差之千里。

  陈端度指称饶教授抄袭陈梅湖着作最甚的是,诬指饶教授关于李郑屋村古墓研究的论文,脱胎自陈梅湖的一篇《漫谈九龙李郑屋村古冢》的未刊杂文。此实为混淆视听之说。

  香港九龙的李郑屋村古墓于1955年8月9日发现,随即由香港大学中文系林仰山教授主持发掘。时任港大中文系讲师的饶先生在8月11 日已与港大的同事简又文先生一起进入古墓考古现场,有关详情可参考林仰山教授当年的考古简报。其后,饶先生在香港大会堂为考古学会作公开演讲,初步发表其后来专业论文内的观点。1965 年,饶先生在日本大阪大学史学会再作演讲。1969 年1 月饶先生在台湾“中研院”史语所集刊上书面发表其论文《李郑屋村古墓砖文考释》,影响极大。2005 年又发表了《由砖文谈东汉三国的“番禺”》一文,具见先生对一个学术问题的长期关注与辐射式的研究视野。

  相反,陈梅湖并没有亲睹遗址发掘现场,他的“漫谈”一文,仅见于陈端度自己创立的“陈公梅湖诗文文献网”,未见其他刊发记载。据陈端度所发布的“漫谈”文章,其开篇即言:“近李郑屋村发现古冢,犹未一履其地,唯读各报纪载,读后漫作此谈,自知肤浅,贻诮高明。”可见陈梅湖也心知文章实非考据严谨之作。事实正是如此,其文论点及引证皆谬误屡出。饶教授的论文则立论严谨,考据详实。陈梅湖的“漫谈”文章与饶教授的学术论文,不仅研究内容不在一个方向,学术水平更不在一个层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二文实风马牛不相及,何来抄袭之说?

  陈端度的这一诬蔑显然不攻自破。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甘休。为“证明”饶先生会抄袭陈梅湖“大作”,陈端度竟造谣称饶先生会习惯性抄袭,并举出一些令学人失笑的所谓证据。以下举其要者,一一予以澄清。

  一、诬指饶宗颐教授敦煌学主要着作,是抄袭自敦煌一位“不知名的中学老师”的未刊稿。又称:“你饶宗颐远居千山万水、几千公里之外香港,去敦煌区区数日,就能研究出什么敦煌成果?”此言真是荒唐至极,与敦煌学学术史严重不符。

  众所周知,饶先生治敦煌学,以研究国外所藏敦煌经卷为主,结合文献,作出种种考证,从而得出许多成果。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末,饶先生先后在香港、日本、新加坡、法国、美国、台湾和印度等地任教仆从事研究工作,与欧、美、日汉学界有较密切的交流,能较方便地接触到法、英、美、日等地所藏的敦煌经卷,他的敦煌学研究最著名者如《老子想尔注》、《敦煌本《文选》斠证》、《敦煌琵琶谱读记》、《敦煌曲》(戴密微改写为法文),都是利用法国、英国、美国、日本所藏的海外敦煌卷子作第一手前沿的研究。饶先生上述着作皆成书于上世纪50至70年代,其时国内政治运动频繁,对外封闭,一位敦煌高中历史教师如何能见到这些海外敦煌文物,更遑论研究了。说饶先生的敦煌学研究成果系短短数日的考察期间剽窃自当地中学教师,岂非天大笑话?

  由此可见,要在敦煌学方面有大成就,不一定要长居敦煌。这也暴露出陈端度不学无术,想当然地认为,敦煌学一定要在敦煌才能进行研究,实在无知可笑。此为陈氏蓄意之杜撰,藉以混淆视听,扭曲事实。

  二、诬指饶宗颐教授所写文化散文《南澳:台海与大陆间的跳板》,系抄袭马楚坚博士的学术论文。其实两文的性质和内容大相径庭。

  饶先生的《南澳:台海与大陆间的跳板》,最早为提交1994 年8 月南澳“海上丝绸之路”研讨会的文章,后发表于1994 年9 月的香港《明报月刊》总第345期上。此文为一短篇文化散文,内容由潮汕新石器时代,谈到清初顺治康熙时的南澳和后来十七、十八世纪中外交流习见的工艺品祝寿屏风等。在同一研讨会上,马楚坚博士也发表了他的长篇史学论文《南澳之交通地位及其于明代海防线上转变为走私寇攘跳板之发展》。马氏的论文以直接史料为主,集中讨论明代的海防、走私和海盗之间互为因果等关系问题,是一篇极专门的学术论文,除了篇名同样用上了“跳板”一词之外,与饶先生的文化散文没有可比性。

  所谓被抄袭的“受害人”马楚坚博士,不仅从来没有对饶先生提出过这方面的指控,反而主动站出来作证陈端度所言非实,为饶先生证明清白,但一再辟谣,仍止不住陈端度网上毒论。被逼无奈,马博士以致要在律师处作出公证,否定有关谣言。

  三、诬指饶宗颐先生的《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是抄袭赵令扬教授所着的《关于历代正统问题之争论》。此说纯属刻意造谣,误导读者之言。

  饶宗颐先生的《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自1977年出版以来,广为史学界推崇。早于饶先生此书出版前约一年,赵令扬教授也出版了《关于历代正统问题之争论》一书。饶先生在《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后记》中,对赵书早于己书之刊行,表示“深喜致力之相同,尤忻其先我着鞭”,接着对赵书有所评论:(1)谓赵书并非全面探讨;(2)谓赵书考正统论之起源失实;(3)谓赵对正统论之理解有所缺失;(4)谓己书网罗辑录资料较赵书丰富详尽。

  检视二书,可以看出饶先生的着作乃一部出版在赵书之后,但内容比赵书更为充实的着述。事实上,饶先生的着作16 开本共397 页,而赵书则为32开本共176 页。因此,饶先生的着作,是在学术上超越了赵书。学术界常言后出益精,饶先生此着不失为一个上佳的例证。

  陈端度仅凭书名之类似,即诬饶着抄袭赵着,实乃无知之至。试观近百年来,名为《中国通史》、《中国文学史》之着述,其部数几乎难以计量,各书征引之文献亦大同小异,但只要着者有自己的观点、撰写形式与行文风格,即使书名相同也与“抄袭”无涉。

  四、诬指饶宗颐先生父亲饶锷的遗着《潮州艺文志》(由饶宗颐先生补订完成),乃饶氏父子抄袭温廷敬的《潮州艺文志》手稿而成。此说纯属个人臆想,毫无根据。

  饶锷先生于1923 年左右已开始从事《潮州艺文志》的撰辑工作。当时潮州文坛名流知之者甚众,多有撰文述及。但其去世时只编订至明代16卷,其后内容由饶宗颐先生补订完成,共20卷,今刊14卷。至于署款“大埔温廷敬纂录”的《潮州艺文志》,为未刊钞本,原稿谓有8 卷,现存7 卷,今藏于汕头图书馆。《潮州艺文志》属地方文献目录学一类的着作,因此二书内容仆有相近之处,不足为怪;但二书篇幅详略不一,其用力之不同,则是显而易见的。饶志始刊于1935年,温廷敬到上世纪50年代初仍健在,他从来没有只言片语指责饶氏父子抄袭其书,由此可见,抄袭一说实乃大谬。

  五、诬指饶宗颐教授将罗香林教授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此说与学术界常识极为不符。

  陈端度诬称罗香林教授为提携饶教授,“将自己研究的领域甲骨学、敦煌学、简牍学让饶宗颐也参与研究。罗香林先贤仙逝后,饶宗颐再不提及此恩人。”这一诬蔑与学术界常识相悖:学界咸知罗香林教授以客家学、族谱学、近代史和孙中山研究等著名,但并不以甲骨学、敦煌学仆简牍学见称。上述陈端度所提的几个领域,罗氏甚少仆从未涉足。饶教授一直对罗氏非常尊重,罗氏逝世后,他曾多次参与其纪念活动,并有文章发表。

  从以上所举之例可以看出,陈端度对饶教授学术成就的诬蔑均为信口胡言,至今没有拿出一条真凭实据来,实属恶意中伤,不堪一驳。

  驳斥之四:移花接木

  诬称藏书被侵,企图骗名骗利

  陈端度为显示自己家学深厚,对其祖父陈梅湖韵古楼藏书,津津乐道于“十二万余册”之多,并造谣说饶宗颐先生将其藏书窃为己有,在临解放时全数运往“饶宗颐住香港罗便臣道处”。此乃睁眼说瞎话,与史实严重不符。

  陈梅湖的藏书如果真的达到12万册,应该是民国时期全国排名前列的藏书楼。当时名满天下的宁波天一阁藏书(亚洲三大私人藏书楼之一),也不过七、八万册而已,何以陈梅湖的藏书当时竟在潮汕地区也藉藉无闻?阙本旭《潮汕历代藏书楼述略》,详尽罗列了宋代至民国时期潮汕地区公私藏书楼(室)117 家,其中并无陈梅湖的韵古楼。

  相反,民国时期,饶宗颐父亲饶锷先生的天啸楼在潮汕地区名气最大,研究民国潮汕藏书楼的学者,多首称饶氏天啸楼。如果真如陈端度于网上所说,饶先生把其祖父的12万册藏书由潮州运往香港,有人作了一个简单换算,需要16辆大卡车才能装下。1949年局势动乱,饶宗颐只身赴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输能力去抢陈梅湖的藏书,而置自家天啸楼的宝贵藏书于不顾?再者,1949 至1952 年间,饶先生在香港生活紧绌,寄人篱下,蜗居于上环永乐街伟联行阁楼上,绝不可能住在当时已属于高尚住宅区的罗便臣道。

  网上又有陈端度捏造的谣言指,“近年,饶宗颐将部分来之不义藏书无偿送交香港大学冯平山图书馆馆藏。”此说大谬。陈梅湖1958 年在香港去世前,曾以高价向香港大学冯平山图书馆出售过他收藏的若干种古籍刊本,现藏于港大冯平山图书馆善本书库。而饶先生则于2003 年,将其上世纪50年代起在香港、新加坡等地任教时购藏所得的藏书约四万册,捐赠予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陈梅湖1958年前高价卖书予港大冯平山图书馆,与饶先生2003年捐书不仅时间相差半个世纪,书籍也不在一个藏馆,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陈端度网文以“近年”的障眼法,移花接木,误导不明真相的大众,以为饶先生是向冯平山图书馆捐赠陈梅湖藏书,以此捏造出饶先生霸占其祖父藏书之“事实”,实在是手段卑劣而用心险恶。

  其实,关于陈梅湖藏书的下落,陈氏祖孙是透露过的。陈梅湖于去世前一年,曾经自定一份所着书目清单《梅叟所着书目》,详细列明了其所撰的56 种着作手稿的收藏处,包括故里韵古楼、香港荃湾鹖巢(即陈氏香港居所)、香港大学冯平山图书馆,以及一些门生、故旧家中等等。此外,其大部分藏书的下落,他们其实也很清楚。陈端度本人就曾在网上表示:“祖父、伯父在汕头的家和祖父在大巷招抚第所珍藏的世代祖传珍贵的文献、文物、字画、着作等均焚毁于一旦,一部分散落民间。据我和乡民了解,押解人员夜晚冷了就烧古书籍、着作等取暖,好点的书稿纸就当卷烟纸吸到肚里去了。”既然须“押解”,可知其性质属被没收的“汉奸财产”,这是陈氏藏书流失的原因之一。但陈端度无视自己说过的话,硬说饶宗颐先生“霸占”了其祖父的藏书,足证其恶意栽赃,心理阴暗。

  综观陈端度言论,极尽信口雌黄、杜撰虚构、恶意栽赃、移花接木等手段。其主要目的就是通过编造各种谎言,将国学大师饶宗颐与陈梅湖的历史紧紧捆绑,通过“贬饶扬陈”,从而“洗白”祖父陈梅湖的汉奸历史,进而自抬身价。陈言辞则时而恶声恫吓,时而轻佻可笑,时而怨天自怜,处处自相矛盾,情绪瞬息骤变。究其原因,正是陈端度不能直面家族历史宿罪,不顾青史昭昭,企图篡改作伪,骗取虚名浮利,名利熏心之下,难免分寸大失,甚至心理扭曲。

  2010年,时任总理温家宝会见饶宗颐先生时说:您最大的优势,也可以说您的特点,就是学贯中西,集学术和艺术于一身,一生潜心研究,身体力行。2015年,李克强总理会见饶宗颐先生时称赞,先生近百岁高龄仍心系国家发展,学术耕耘不辍,艺术创作不断,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骄傲。2015年12月,饶宗颐教授百岁寿诞,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发来贺电。饶宗颐先生是国之瑰宝,我们不容许一代国学大师遭到毫无根据、别有用心的诋毁和攻讦,也不容许学术界被歪风玷污。我们期待更多有识之士,一起扞卫民族气节,扞卫学界清白。我们坚信天地有正气:君子坦荡荡,流言虽恶,难掩真美;小人长戚戚,伪言虽巧,难洗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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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明明 D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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