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与梁羽生是“好基友”吗?(上)

  文|郑曼玲

  侠骨丹心而又重情重义,这样的兄弟CP在武侠小说中并不鲜见。如《天龙八部》中的乔峰、段誉和虚竹,甚至包括《鹿鼎记》里的韦小宝和康熙。那么,如此脍炙人口的兄弟情的创作者、中国新派武侠小说史上鼎鼎有名的两大宗师——金庸与梁羽生之间,又有怎样的情谊,是瑜亮相争、暗下较劲,还是一对惺惺相惜的“好基友”呢?

图:左金庸,右梁羽生

  原名查良镛的金庸先生生于1924年3月,浙江海宁人。而本名陈文统的梁羽生1924年3月生于广西梧州蒙山县一户书香门第。两人的人生交集,缘于他们曾共同供职于同一家媒体——《大公报》。

  “金庸”、“梁羽生”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第一次横空出世,都是在《大公报》的子报《新晚报》上。可以说,这里既是金庸、梁羽生两位先生相识相知的地方,更是引领他们从一介书生走向武侠宗师、并由此孕育出中国新派武侠小说的一大“福地”。

  金庸是梁羽生的主考官

  1947年,《大公报》上海馆公开招聘三名翻译,应征函如雪片一般飞来。笔试试题为:电报一份,社论一篇,译成中文。查良镛仅用65分钟就第一个交卷,随后,他又顺利通过口试,以优异成绩在109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第一个被录用。

  图:六十年代中期《大公报》左起第二位为梁羽生,第三位为《大公报》主笔叶中敏、第四位为大公报总编辑李侠文

  1948年3月5日,《大公报》香港版复刊。出于业务需要,想从上海馆调派一名翻译赴港。查良镛清楚记得,原定调任香港的这位同事姓李,当时刚刚新婚燕尔,不愿劳燕分飞,这个“苦差事”只好让查良镛代劳。

  多年以后,再度回想,这一次工作变迁,看似偶然,实则命定。查良镛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他说:“就差这么一点,可能就来不了香港,人生的命运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图:香港《大公报》篮球队人员合影,后排左二即金庸

  而陈文统到《大公报》的时间比查良镛稍晚。1949年7月,陈文统前往香港《大公报》应聘。笔试内容是翻译新闻稿,一条是中译英,另两条是将路透社与法新社的英文稿译成中文。主考官正是与他同龄的查良镛,即后来的金庸,当时的他是《大公报》国际版的翻译。

  “当时我觉得文统兄的英文合格,就录取了。没想到他的中文比英文好得多,他的中文好得可以做我老师。” 查良镛曾回忆道。

  武侠宗师曾化身“李夫人”解答情感问题

  两人在《大公报》工作时很快便崭露头角。1950年底,香港《大公报》的子报《新晚报》创刊,出于对陈文统和查良镛文笔的欣赏,《新晚报》总编辑罗孚将他俩延揽到了手下,分别负责小说版面“天方夜谭”和综合版面“下午茶座”。

  查良镛当时已常常动笔写作,并为此起了“林欢”“姚馥兰”等笔名。他说,“姚馥兰”就是英文YourFriend(你的朋友)的谐音,因当时副刊男性色彩偏重,他想以一个女性味道十足的名字来写影评,冲淡一下。

  1953年初,查良镛被调回《大公报》负责“大公园”,“下午茶座”由陈文统接管。同年3月,《新晚报》开辟“李夫人信箱”,专为读者解答“恋爱、婚姻、家庭、交友”之类的情感问题,也交由陈文统主持。

  当时陈文统以不同笔名,化身多个性格各异的人物,见诸报端——博通文艺、风趣幽默的“冯瑜宁”,谙熟史籍、立场鲜明的“梁慧如”,亲切贤惠、生活经验丰富的“李夫人”——均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同居”一室? 对饮畅聊

  相仿的年龄、相似的爱好,让查、陈二人很快成为好朋友。当时还是单身青年的他们,住在报社提供的“集体宿舍”里,这个昔日的栖身之地,给陈文统留下深刻印象。多年后他还他曾清晰讲述,娓娓道来:“ 赞善里位于香港坚道,横街小巷,毫无特色。附近有点名气的建筑物只是一座中区警署。宿舍是再普通不过的旧楼,楼高四层,四楼连接天台,活动空间较大,环境算是最好的了。当时住在那里的,年纪最大的是经济版编辑谢润身,人称老谢;年纪最小的是查良镛,大家都叫他小查。小查在赞善里宿舍住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几个月。而我一住就是7年。”

图:金庸与梁羽生二人对坐下棋

  而在办公室里,陈文统与查良镛对桌办公,两人都很健谈,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字纸篓”,“把一箩箩的废话或者不是废话硬倒给他,就好像把废纸或者不是废纸抛掷给‘字纸篓’一样”。

  志同道合的二人同样爱好琴棋书画。下棋之外,两人经常把民国以来的武侠小说作为谈资。陈文统去世后,查良镛曾在一篇悼文中追忆当时情形:“这一段时间是我们两人交往最多、关系最密切的时候。我们两人谈得最多的是武侠小说。那时文统兄每天下午往往去买二两孖蒸、四两烧肉以助谈兴,一边饮酒,一边请我吃肉,兴高采烈。”

  “同居”一室,对饮畅聊,人生得一知己,不亦快哉。不过,查良镛与陈文统接下来是如何变成“金庸”与“梁羽生”的,他们的友谊又能否延续终生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来源:大公国际传媒学院;照片来源:部分照片来自《大公报》资料室;部分照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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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明明 D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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