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诺奖"这词很肉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2013-04-19 10:01:21  来源:楚天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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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记者王芳 图/记者严斯林

    苏童姓童,本名童忠贵。“苏童”大意是苏州的童忠贵,他自己对这个名字颇为喜爱,他早期创作一路挫折,屡败屡战,某日改用笔名苏童后,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国内“先锋派”文学的主将,苏童几乎问鼎中国国内文学最高荣誉。在去年莫言勇夺诺贝尔文学奖余热未消之际,今年3月底,《纽约时报》等消息灵通的媒体,刊出苏童、张一一、余华、北岛、王跃文在内的6位中国作家获得提名进入诺奖复选。对此,苏童淡然一笑,“如果一个人某天突然买了一张彩票,就开始考虑中奖后钱怎么花,是很荒谬的事。”4月17日,苏童受华中科技大学及湖北省作协邀请,到武汉高校驻校讲学两周。在活动间隙,苏童在他下榻的宾馆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

  谈写作:创作资源来源于记忆

  楚天金报:这次去听您讲课的学生,很多对文学有着热情,也希望能够有所创作,您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苏童:社会上对写作有一种成功学倾向,赞美都太过主流,失败者却被人遗忘。现在文学正在被边缘化,人们赋予文学创作太多的使命,希望它既能回顾历史,又能预测历史,但它的声音在当下是偏弱的。我们投身创作的上世纪80年代,遇到文学大爆发,那是一种畸形的井喷。这种辉煌不能看作常态,文学永远会存在于每个社会的角落,但它是属于小部分人的世界。

  楚天金报:很多作家都有所谓的文学创作“富矿”,你的作品是基于怎样的资源产生的呢?

  苏童:一个人的写作资源到最后全是记忆。少年时期的见闻,到了几十年后猛然发现记忆那么清晰,直接写下来就成了小说。所谓资源其实是如何发现、识别以及利用记忆的问题。

  比如小时候放学后,我路过一家酒厂,看见门没关上就进去探险,那种陈旧、神秘、紧张的气息至今印象深刻。现在的孩子们大多由家长接送,接触的人只有老师、同学和家长,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那种趣味,那种富饶的记忆对于他们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我写《妻妾成群》的灵感就来自于一位邻居,她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和丈夫也恩爱。有一天我突然听说她以前是个小老婆,这让我吃惊又好奇。那时候邻里之间是互相开放的,没出事不会关门,对他人的事情都很了解。

  楚天金报:您的写作路线经历了转变,题材也很丰富,您在这些创作中追求的是什么效果?

  苏童:1989年底我的《妻妾成群》发表,我记得有一晚,有人敲我宿舍的门,一看是一位不认识的中年妇女,她一见面就要求谈心,她说如果把她外婆、她妈妈的故事说一说,写出来的作品会比《妻妾成群》强很多。我当时就觉得一个小说打动人心,走入他人的生活原来可以是这么奇妙的方式,我感到了故事的力量,对文学的作用有了新认识。

  聊生活:喜爱田园牧歌生活

  楚天金报:有人提到您有20多部小说中的人物最后都非正常死亡了,这是怎么考虑的?

  苏童:这点我以前是无意识的,可能与我小时候患病的经历有关。在一部小说里,有些人是必死的,还有些人,可死可不死。但是老把人物写死了确实不好,这几年,我小说里死的人就少了,但是这样一来写得很费周折。

  楚天金报:听说您现在住在乡村,过着一种田园牧歌、种菜吃酒的生活?

  苏童:是啊,我和妻子住在郊外的一处房子里,干干农活儿,是我写作之外最好的休息。我这个人很“宅”,平时在家就是一杯茶,一根烟,写东西。但是每年要定期出来活动一下,这对我来说负担很重,像这次在高校上课,我每次出来前都很紧张,要备课做准备,还要调整好情绪,对着那么多人,跟我在家里完全是两种状态。

  楚天金报:近来是不是遇到了很多关于诺奖的问题?

  苏童:我现在听到这个词就觉得肉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莫言的获奖按理说是治愈了中国媒体每年一次的诺奖焦虑症。很多人问我,(获奖或者不获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连莫言都说对他没影响,对我更没有啊。现在这就好像一个人买了张彩票,就开始考虑中奖后钱怎么花,是很荒谬的事。

  人物名片

  苏童,男,1963年生于苏州。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现为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其小说《米》《红粉》先后被搬上银幕,《妻妾成群》被张艺谋改编成《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得威尼斯电影节大奖,《妇女生活》改编为电影《茉莉花开》后,获得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奖。

责任编辑: 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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