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滋,中国科学院院士、全国政协委员、香港浸会大学校长。1994年起任教于香港理工大学,历任应用生物及化学科技学系讲座教授兼系主任、应用科学及纺织学院院长、副校长等职。200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化学部院士。2010年起出任香港浸会大学第四任校长。

我这次来,其实这个提案也需要国家对香港更大的一个帮助,因为我现在的提案主要就是关于香港的高校跟内地的高校的合作。那我们过去,其实香港回归以来,香港的高校就很多参与国家的项目,也得到国家科技部跟其他部门的支持,所以做了很多很好的工作,而且香港的高校跟内地的高校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互补的形式,对国家科技的推动跟提高香港高校的水平都非常重要。

内地有很多的优势,国家的支持力很大,相对来说,香港在研究经费方面就比不上内地了。但香港也有它的好处,因为香港目前还是比较国际化,我们在全世界招聘的人才很多都很希望到香港来工作,不但是他个人,他还有家庭,他家庭到香港的话,他就不会觉得有比较太大的变化。所以我们要聘国际上第一流的学者目前来说还是比较有利,所以香港有很多的领军人才,但是领军人才下面没有什么兵,这样就有困难了,因为香港政府给的研究经费基本上来说还是比较少的,相对于内地,或者跟新加坡都比不上。

香港有它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香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所以从招聘来说,国际上第一流的科学家他们都很愿意来香港。所以过去我们香港有这么一个好的条件,在发挥上还是比较好。一个大学能够成功,最重要的还是要好的老师,有好的学生,我们在这两方面都还是比较有利,可以说得到了一些比较好的有利的条件。

假如我是香港的状元的话,我就宁愿到大陆的清华、北大来读书,我就不觉得他们应该到香港的大学来读。因为他在香港已经认识了所有香港的东西,他要学的只是一个一步一步的学习,但他到北大、清华的话,那就是一个量子跳,他会学到让他们很震撼的文化上、历史上、政治上,很多东西他原来学不到的。

香港的就业情况是比较好的,我们的学生毕业三个月以后几乎100%能找到工作,因为香港的失业率本来就低。内地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以前帮助很多工业界的朋友,他们有时候要找人也找不到,但是有一些学生,他也不一定愿意到工业去,我觉得假如我们的学生在求学的过程里面,对自己的理想有一个比较好的一个设定,那是应该的,但是不应把工作的范围规定到比如说我只能到这个城市去生活,或者只能做这一行的工作。

陈新滋接受大公网访谈实录

主持人:大家好,欢迎收看2014全国两会特别报道《星耀香江》,我是主持人周楠。今天很高兴请到了全国政协委员、香港浸会大学校长陈新滋先生作客节目。陈委员您好。
    陈新滋:您好周小姐。
    主持人:首先请您和各位网友认识一下。
    陈新滋:大家好,我是陈新滋,是香港浸会大学的校长,也是政协委员。
    主持人:陈委员作为来自港区的代表委员,您对今年两会有什么感触?
    陈新滋:我们每次来北京开会,有很大的感触,就是国家对老百姓非常的关心,而且对港澳同胞也特别的关心,所以我每次来都感觉有很多新的东西可以学得到,也知道国家有很多事情,希望能够帮得上忙。
    主持人:今天李克强总理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提到了香港,你听了有什么感触?
    陈新滋:每一位国家领导人在谈大事的时候都没有忘记香港,我特别感动,他们希望香港的繁荣安定,是非常诚心的,我知道国家对香港很关心,香港最近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国家的帮忙,作为一个香港人,我们觉得很幸福,因为在国家发展的同时,香港也应该更加一把力,在这个快跑的火车上,大家一起去前进。香港的确是过去有一段时间,我们的速度慢了,相对于国家的发展来说,我们觉得有很多我们应该学习,应该更快加一把劲的。
    主持人:您作为香港教育界的一员,今年参加两会带来的提案是不是也和教育有关?
    陈新滋:是的,我这次来,其实这个提案也需要国家对香港更大的一个帮助,因为我现在的提案主要就是关于香港的高校跟内地的高校的合作,那我们过去,其实香港回归以来,香港的高校就很多参与国家的项目,也得到国家科技部跟其他部门的支持,所以做了很多很好的工作,而且香港的高校跟内地的高校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互补的形式,对国家科技的推动跟提高香港高校的水平都非常重要。
    目前来说有一个小困难——其实有几个,我可以说一下。就是比如说,税的问题,比如说像我这样一个科学家,我假如在内地参与一些科学研究的合作项目,假如我在内地住了超过183天的时候,我在内地有没有赚到钱都没有关系,我香港赚的薪水也要在内地纳税,这样来说,对我们的老师他们的积极性就提不起来了,比如说要参加一个项目,他要在中国生活超过183天,他没有领到钱,他来这里纯粹是希望能够参与工作,只是对科学的一个投入,完全没有经济的收入,或者经济上的好处,可是因为这个税制就有这么一个规定,只要工作超过183天,我们在香港的收入也需要纳入国税里面去,这样对他们来说,他的家庭的负担就加重了,他本来是来这里工作,他老婆已经觉得你一天到晚都不在,然后发觉到年底的时候还要缴税,那他们就有一些不太容易处理的问题。假如一个学校,像我们学校,在内地有一个我们叫常设单位,比如说我们有个研究所,我们的老师只要在那个所工作一天也算,假如他没有常设单位就算183天,假如有了这个常设单位,他在这个常设单位里面做一些研究工作的话,那一天两天都要算,所以这样的情形下,对我们的老师,香港的老师到内地来参加合作研究的积极性的确是会有一些影响。
    另外,其实过去几年,国家对香港的科学家还是蛮照顾的,让我们参与一些比较重大的项目,比如说973项目。但其中有两个比较难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假如我们要做好这些项目,也希望更好的配合,我们就会在内地建立研究所,建立了研究所以后,我们就需要引进,买一些比较好的设备,但是因为我们算是外资,所以这个设备就要按照外资引进设备的方式来付进口的税,这个税是蛮高的。我觉得因为我们进来工作其实也是为了推动国家的科技的发展,跟内地的高校应该是一致的,所以我们也希望国家在这方面给予考虑,就是说把我们在内地做的研究的一些设备的引进,也像内地的高校一样。内地高校是免税的。
    然后我们拿到一些比较大的项目,比如说973的项目,那个钱目前也只能够留在内地用,这样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没有发挥它最好的效果。因为我们大部分人在香港都有实验室,已经有很好的设备,有人员,假如这些钱一部分能够用在香港的话,那就很好用,因为我就不用重新再配置新的设备,不需要再建立一个新的团队,我用香港的所有的设备跟团队,只要把这些钱用上去,提高就很快了。否则在内地我还要重新配置一批人,还要配置设备。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一些浪费。所以希望国家对香港的考虑,真正把我们当作是国家的一员,我们在内地的一些工作,也考虑到国家的一个部分来考虑——比如说像广州市这样来算就可以了。
    主持人:就是享受到一样的国民待遇。
    陈新滋:是的,其实我们来参与,是对双方,对我们跟合作的伙伴来说,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好的。

香港有很多的领军人才 但是领军人才下面没有什么兵
    主持人:那么陈委员刚才也提到了香港大学那边,香港的一些高校其实和内地已经有一些,无论是在科研还是其他方面的一些交流了,您认为两地之间各自存在什么样的优势,应该寻求一种什么样的合作模式?
    陈新滋:是的,内地有很多的优势,国家的支持力很大,相对来说,香港在研究经费方面就比不上内地了。但香港也有它的好处,因为香港目前还是比较国际化,我们在全世界招聘的人才很多都很希望到香港来工作,不但是他个人,他还有家庭,他家庭到香港的话,他就不会觉得有比较太大的变化。所以我们要聘国际上第一流的学者目前来说还是比较有利,所以香港有很多的领军人才,但是领军人才下面没有什么兵,这样就有困难了,因为香港政府给的研究经费基本上来说还是比较少的,相对于内地,或者跟新加坡都比不上。所以我觉得假如把香港的优势跟内地的优势结合起来的话,就会是全世界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把中国的科技研究,甚至其他的领域的研究都会更快地提到更高的档次上面去。
    主持人:那么香港和内地的高校之间的交流,其实我们看到了,已经从以往的单纯的比如说师生之间来内地参观、研讨这么短期的一种交流形式转变成越来越多的比方说一些项目的合作,包括人才的输送这方面的,您认为未来的两地之间的交流合作的模式是不是还要朝着更纵深的方向来发展?
    陈新滋:对,其实香港跟内地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们做的事情虽然有一些分别,但事实上等于一家人兄弟一样,大家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得很好,然后结合起来这个力量就会很大。所以我们觉得将来香港的科学家或者我们的学者,多参与内地的项目的话,对提高香港的大学在国际上的地位,也对提高内地的合作伙伴,甚至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的速度都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这个其实是很明显的,我们过去跟内地的很多合作,就发觉内地特别在人才(大学生跟研究生)方面,力量非常大。假如香港的老师能够多到内地来参与合作研究的话,那他们的工作就会提高得更快。当然对教学,对我们教育下一代来说,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很好的贡献。所以我们做教育工作的人最高兴的就是看到下一代进步很快,另外做科学研究的人也希望看到自己做科学研究进步更快。所以假如双方更多的合作的话,这两方面都可以做得更好。

国际上第一流的科学家 他们都很愿意来香港
    主持人:我们也了解到香港的很多大学并没有很多年的历史,非常的年轻,可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香港的大学已经晋升到世界一流水平,您认为什么因素让它发展的这么快?
    陈新滋:香港有它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香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所以从招聘来说,国际上第一流的科学家他们都很愿意来香港。所以过去我们香港有这么一个好的条件,在发挥上还是比较好。一个大学能够成功,最重要的还是要好的老师,有好的学生,我们在这两方面都还是比较有利,可以说得到了一些比较好的有利的条件。然后办学来说,香港通常来说还是比较可以自由发挥,我们在内地的话,可能有一些条件目前来说还并没有那么成熟。但是从整体发展来说,内地进步的速度其实是比香港要快的,我们看三十年前跟现在的内地,跟三十年后我们今天看,这个发展速度是比香港的发展速度更快,所以我看再过二十年、三十年的话,内地的大学晋升为全世界最一流的大学的机会那是非常高的。
    主持人:其实香港的大学无论是公立的还是私立的,我们都能发现在人才选拔——无论是师资的选拔,包括校长的选拔都有独特的模式,能不能谈谈香港八所公立大学校长的选拔是什么样的流程?
    陈新滋:校长的选拔在香港还是比较好的,它有一个选拔提名的委员会,这个委员会通过各种的渠道,包括登广告,让别人知道有这个校长的职位,公开的,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申请,或者有猎头公司,猎头公司因为专职全世界去找,找到适合的人跟他们先沟通,吸引他们来报名,所以一个校长的职位可能有超过一千人来申请,经过这个筛选以后,到最后剩下几位,大家整个委员会都觉得是最好的人才,他们就会邀请到香港来直接的沟通,然后到最后还要跟老师、跟学生见面,然后跟校董会报告,所以这个程序是让全世界的人都有机会来参与,那这样的话,有一些人才是我们很希望要的,就不会有人漏掉。所以我觉得这个方式还是比较好的。
    然后有些人才他刚开始会有一些担心,但是通过我们跟他沟通以后,他就会明白,原来这个学校是这么一个样子,所以他们就愿意放弃原来的工作,到我们这边来。其实要选一个好的校长,这些人本来都有很好的工作,其实是我们去求他们来,不是他们来求一个工作。所以说能够做到校长的人,他们都不求工作,他们到哪里去都可以找到工作。但是我们作为一个学校,我们就希望求得最好的人才来做我们的校长,所以我们也很努力,除了校长的工作,教授的工作也一样,全世界招聘,希望好的人才来我们学校。所以我们学校每一个层面的人才,我们都需要很诚恳地去求他们来的。

假如我是香港状元的话 宁愿到清华、北大来读书
    主持人:所以有了这样一套完整的选拔人才的模式,也使得香港的高校近些年发展的特别快,也吸引了内地的很多包括高考状元放弃内地的清华、北大这样百年老校,来香港求学,您对于这种现象有什么样的看法?或者您对于想要去香港求学的内地学子有什么样的建议?
    陈新滋:我觉得这个是好的现象,我不是说他们不该去清华、北大,而是说,一个在内地长大的小孩子,他读完高中以后对内地的情形已经很熟悉了,他到清华、北大的确是可以更进一步提高,但是他到香港来的话会是一个很大的文化方面的一个更广阔的冲击,对年轻人来说,他们学到的东西可能会更多。我举个例,我是在香港读高中,我觉得在中国文化方面的认识也蛮多了,所以当时虽然考到了中文大学读了几个月,但是我拿了奖学金去日本读大学的时候,我就发觉的确是选对了,为什么呢?因为在外国,我们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一个新的文化,会受到很大的冲击,我们真的是会很震撼的。那在这种时间里面,很短的时间里面,我们就学到很多东西,这些是一生受用的。回过头来,假如我是香港的状元的话,我就宁愿到大陆的清华、北大来读书,我就不觉得他们应该到香港的大学来读。因为他在香港已经认识了所有香港的东西,他要学的只是一个一步一步的学习,但他到北大、清华的话,那就是一个量子跳,他会学到让他们很震撼的文化上、历史上、政治上,很多东西他原来学不到的,到了内地以后就学到了,不一定是清华、北大,其他的大学,好的大学他们来都会比留在香港有更大的学习的空间。我并不是香港所有的学生都跑到这边来,而是他们假如来的话,他们应该会学到更好的东西。
    主持人:您认为当一个学生对于本土的历史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到异地求学对视野的开阔有帮助?
    陈新滋:绝对有帮助,我到日本第一年的时候很痛苦,去的时候连字母都不懂,一进大学去,去的时候还晚了两三个月,所以真的很苦,但是经过一年的时间以后,不但学会了日语,也学会了日本的文化,对国际上的交流都认识也比较多,我觉得这个对我的成长帮助很大。后来我在日本读完大学以后,再去美国芝加哥大学读书,又是文化的一个鸿沟,一跳过去以后,发觉也有很多东西可以学,经过一两年的时间熟悉了以后,学到了这些文化,然后跟他们的交流以后,我觉得对我的人生是非常丰富的。后来我从美国做了很多工作以后,回到台湾去,我那个时候也是,因为台湾我们小时候读书,一看到提起国民党都是不好的,蒋介石这里贴一个膏药,这个宣传不一定正确的。我去台湾以后发觉其实他们跟我们完全一样的,大家都是兄弟,以前鲁迅的诗里面有说“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去台湾认识了很多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后来再回来内地的时候,也发觉内地的进步也很快了,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互相之间有很多的帮助。所以人假如有机会的话,多到不同的地方去参与认识更多的朋友,大家将心比心,变成很深入的朋友,这样的话,我们将来在工作上就会得到很多的帮助。现在我们的工作里面很多是朋友的帮助做成的。

我们的学生毕业三个月以后几乎百分之百能找到工作
    主持人:无论本地求学还是异地求学,考上大学无论对香港和内地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但它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考上大学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之后,还是要走出校门去工作,现在有数据显示内地的就业形势是很难的,去年被称为“史上最难就业季”,不知道陈委员对这个就业情况怎么样?
    陈新滋:香港的就业情况是比较好的,我们的学生毕业三个月以后几乎百分之百能找到工作,因为香港的失业率本来就低。内地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以前帮助很多工业界的朋友,他们有时候要找人也找不到,但是有一些学生,他也不一定愿意到工业去,我觉得假如我们的学生在求学的过程里面,对自己的理想有一个比较好的一个设定,那是应该的,但是不应把工作的范围规定到比如说我只能到这个城市去生活,或者只能做这一行的工作。假如我们把自己绑死了,那工作也不好找。但是假如我们能把这个放开的话,说不定会学到更多的东西。到了一个新的行业里面,假如能够发挥自己的能力的话,说不定成长就会更快。我帮助一些朋友,比如说做化工厂的,他们就不容易找到毕业生,我有时候也帮他们去大学讲课的时候跟他们提,说现在有这么一些机会,你们假如有兴趣的可以来申请,但是他们也不一定很多,因为很多人只看重几个大城市,上海、广州、北京、深圳这样,对一些不是大城市的地方,他们不一定那么想去。而且对某一些工业,他们不一定有兴趣。其实我发现行行出状元,假如我们能够真正地投入做各种各样的行业,都有他很好的出路的。结果我们后来发觉这几个行业,我的朋友,我帮助他们一起做起来的一些事业,他们招到的员工,在那边继续做,做了五六年后,现在都很好,也成为一方面的主管了。所以我觉得假如大学生能够在求工作的时候,把眼光放开一点,可能是更好的一个选择。
    主持人:那么把眼光放宽一些在就业的时候,这是不是和您之前提到的“全人教育”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契合度?“全人教育”这种教育模式具体指的什么?
    陈新滋:是的,我们香港浸会大学从1956年开始,我们成立这个学校的时候,就以“全人教育”作为目标。“全人教育”就是说一个人的发展,并不是到大学里面学怎么工作,或者只是学某一个领域的东西,而是整个人的发展,这些中国文化其实都有这么一个想法,所以以前的人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这么一个说法,我们“全人教育”也是建立在这么一个大原则上,我们希望我们的学生毕业的时候能够达到七个领域都做得很好,我们把它简化成为“民”、“知”、“学”、“技”、“创”、“通”、“群”,我们有一些员工写了一个顺口溜,叫做“浸大愿景育全人,民知学技创通群”。
    “民”就是公民的道德,我们希望学生毕业的时候公民道德一定要好,否则你越聪明,对社会造成坏的影响更大。比如说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三鹿奶粉事件,最近的地沟油的问题,假如道德水平很好的人,想都不会想这些问题,所以我们对公民道德的培养特别重视。
    “知”就是知识的追求,除了自己学习的专门科目以外,也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基础,比较广博的知识,所以我们要花一年的时间做通试教育,比如做理科的要学一些人文学科的,学一些社会科学的,学一些宗教的,这样的话,当他将来成长以后,他就不会变成太狭隘了。
    “学”就是求学的能力,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学生在学校读书,只是读完书,出去以后就学完了,就什么都忘记了,它是一个终生学习的习惯,这样的话,将来到八九十岁还是在学习,他保持这种习惯,就说以前没学过的东西现在要去学也很容易。
    “技”就是我们说的技能,比如说看到这个电脑,现在任何人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用电脑是不行的,所以高科技的产品我们最少要会用,不一定会设计,但是最少会用,数学的模型方法,所以我们对技术还是很重视的。
    “创”就是创意和独立思考的能力。创意很重要,我们过去只是靠廉价的劳动力在国际上竞争,现在不容易了,因为现在劳动力始终廉价劳动力不是一个最后解决问题的方法,最后解决的方法是希望全中国的人民生活得很好,他们的报酬都会很好。但是这样的话,只是靠廉价劳动力的工业的方法就没有竞争力了,所以一定要靠创意。比如说你现在看到很多人用苹果的手机,或者用三星的,甚至我们用的小米,其他的各种智能手机,其实它们里面大部分的技术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大部分是各地买回来,或者租回来,它的创意是把它组装起来,成为一个很好的产品。所以我觉得这个创意很重要,我们发觉除了高科技产品以外,我们生活里面就有很多的创意,我们有时候去餐厅吃饭,他们很有创意,做的菜很有特色,这样就会吸引很好的客人,客人吃完以后,下次来又发觉有的新的产品,他就经常会去,所以创意很重要。
    “群”就是群体的合作。我们中国人过去独立工作的能力都很了不起,但是真的是组织成为一个大团队,过去还是不是那么成功的。我们一些体育活动,踢足球好了,那个需要整个团队的配合的,过去我们在配合上面可能就没有做得那么好。
    所以我觉得中国人将来的发展,最少我们浸会大学觉得“民”、“知”、“学”、“技”、“创”、“通”、“群”这七个范畴,我们希望毕业生做好,做好以后他们在社会上立足,为国家服务,为整个社会服务,他们就会做得比较好。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把这个当作是第一位来推动。
    主持人:那么说到两地之间的交流,其实我们也发现,最近香港和内地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切了,但是在加强交流的同时,我们也发现有一些摩擦的出现,您对于这种现象怎么看,从教育界角度出发,怎么才能改善缓解两地之间的不和谐的声音?
    陈新滋:是的,其实是这样,这个声音在某种程度上是被放大了,我觉得有一些摩擦这个是正常的,因为文化背景不一样,其实香港应该很感恩,因为国家对香港很重视,也很帮忙,我们在sars的时候,那个时候香港真的是你去餐厅吃饭就只有你一个人,所以那时候很多餐厅是挺不下去的,商店也没有人,这个时候国家就放宽自由行等,让更多的内地游客到香港去,直接帮助了香港的经济的发展,对这一点应该很感恩。当然很多人过来的时候,人多了,我们假如交通各方面的配套还没有跟得上的时候,的确会造成一些摩擦,但是这个是可以想像,也不是解决不了的,所以我们要解决的是怎么把这些交通,或者商店的条件提高,让大家都能够做得更好。比如说我们假如在边境地方建立一些很大的商场,那来买东西的人到那边去就可以了,就不必要挤到一些小的店里面去。但是我可以说,其实我看到有一些人骂游客,那是绝对不应该的,那个是非常没有道理的事情,因为游客,我们永远是欢迎的,全世界好的城市,我去罗马,去巴黎,去伦敦,哪有一个城市是骂游客的?那是绝对是不文明的事情。但是那个人其实是很少的,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些人而已,但是问题是当电视机的镜头一照这些人的时候,大家就以为整个香港是这样,实际上整个香港不是这样的。
    然后我后来看到内地也有一些反弹,内地的一些网络的人又骂香港,其实这个都没有必要的,其实香港跟内地本是同根生,我们是兄弟,无论如何,有什么样的误会,其实大家讨论一下,商量一下,还是那一句,相逢一笑泯恩仇,无论过去有什么样的误解,我觉得大家应该是用一个很平和的心态,互相来理解,这样解决问题,我们大家都会很幸福。
    主持人:就即使有些摩擦,通过两地之间不断的交流合作,减少强地之间的摩擦,使两地共同发展,感谢陈委员在节目当中分享了那么多有关教育和两地交流的话题,感谢陈委员,也感谢各位网友的收看,谢谢。
    陈新滋:谢谢。

我觉得假如把香港的优势跟内地的优势结合起来的话,就会是全世界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把中国的科技研究,甚至其他的领域的研究都会更快地提到更高的档次上面去。

我看再过二十年、三十年的话,内地的大学晋升为全世界最一流的大学的机会那是非常高的。

“全人教育”就是说一个人的发展,并不是到大学里面学怎么工作,或者只是学某一个领域的东西,而是整个人的发展。

比如说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三鹿奶粉事件,最近的地沟油的问题,假如道德水平很好的人,想都不会想这些问题。

相逢一笑泯恩仇,无论过去有什么样的误解,我觉得大家应该是用一个很平和的心态,互相来理解,这样解决问题,我们大家都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