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空间】神垕老街雨中行

神垕古镇,鼎鼎大名,河南人无人不晓。真正来神垕古镇走一走、看一看,却是平生头一遭。厚重的历史积淀和丰富的人文内涵,令我没齿难忘!

那天午后,我们驱车抵达神垕,下车恰遇沥沥春雨,东道主为每人准备一把雨伞,在导游引导下,来一番瓷都古镇雨中游,倒也别有情调,颇有「老街长长雨洗尘,古镇深深堕娇云」意境。

■ 神垕老街。 作者提供

穿过拥有六百多年历史的驺虞桥,就进入神垕古镇。漫步神垕老街,绝无城市的喧嚣与拥挤,只有古镇的宁静与安逸。导游说,早在夏、商时期,神垕人就开启农耕和冶陶。唐代诞生钧瓷后,神垕就逐渐成为我国北方陶瓷中心。千百年来神垕窑火不息,被誉为「活着的古镇」。古镇由东西大街、红石桥街、白衣堂街、关爷庙街和霍家胡同、鸡蛋胡同、文家拐等组成,单看这路牌,就颇具古韵了。老街全长七华里,故称「七里长街」。走在灰砖灰瓦、青石板路的古镇街头,两边明清民居与寺院庙堂鳞次栉比,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古寨门,给人一派饱经风霜的历史沧桑感。店铺大多「前店后坊」,多数经营钧瓷,因神垕名声在外,生意自然不错。除了钧瓷,也有时髦的文创IP纪念品店和经营刺绣、蜂蜜、花茶、粉皮的特产店,以及出售卤肉、火烧、??、杂炣、蜜食等小吃店。

众所周知,钧瓷是火与土交融的奇迹,每一件钧瓷的窑变与釉色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拥有各自的凌厉与精致,正所谓「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这便是钧瓷给世人展现出的奇迹。神垕是钧瓷的发祥地和原产地,它拥有高质量、原生态的瓷土和釉土,更拥有代代传承的制瓷技艺和工匠精神。如今厂房早已更新换代,老街已少见钧瓷作坊,但透过它斑驳的老屋,你完全可以想象当年它的昌盛与繁忙。我遇到两位坐在店堂门口闲谈的老人,谈起神垕,他俩不约而同道:「俺神垕老街,大宋时就有勒,七里长呢,这里是神垕镇经济文化的命脉,俺小时就会唱『进入神垕山,七里长街观。七十二座窑,烟火遮边天。客商遍地走,日进斗金钱』的民歌哩!」我大为感慨,对同行者说:「如果神垕古镇是『钧瓷之都』禹州的核心,那么神垕老街就是神垕古镇的灵魂了!」

古镇已经存在上千年了。老街两旁有不少深宅大院,雕梁画栋、彩绘精美,石雕门墩、木雕门额、影壁等等一应齐全,有的墙头还有砖雕牡丹,足见主人非富即贵,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一定不菲。老人介绍,老街有霍家大院、辛家大院、白家大院、温家大院、杨家大院、王家大院、苗家院、郗家院和苗家祠堂......尽头还有一座被称为「邓禹楼」的古宅,据说曾是东汉大将军邓禹屯兵神垕时的居所,一进三院,东西厢房,还有高三层的红石炮搂,明朝时重修过,而今保存完好。这一切,都将神垕描绘成一幅集历史、自然、人文特色于一体的精美画卷。

我独自走近保存完好、高大坚固的寨门、寨墙和炮楼,深谙古代神垕人防御兵匪盗贼和洪涝灾害的初衷,从寨门上镶嵌的「望嵩」、「天保」等字样,也能感知到神垕先人守护故园、安居乐业的信念与膂力。东门称「望嵩门」,据说站在寨门上可以看到中岳嵩山。老街还有文庙、关帝庙、老君庙、祖师庙、灵泉寺、花戏楼、二郎堂、白衣堂、贞节牌坊等等古迹,无不凸现丰富的人文内涵。忽见路东有一栋简朴的二层建筑,门上漆有「人民影院」五字红色草书,字迹已模糊,两边挂有《庐山恋》、《甲午风云》、《野火春风斗古城》等电影海报,使人想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熟悉的场景,令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同行的记者张体义说,神垕镇的钧瓷文化主题公园也值得一看。公园位于神垕镇东北隅,占地145亩,里面有超大型神垕全景沙盘,和演绎钧瓷烧制全过程的视觉模型。神垕镇的古玩市场也是吸人眼球的所在,据悉市场有摊位数百个,客商数千人,除了钧瓷,还有金、银、铜、玉、石、木等数十类、上千品种商品,形成古镇、古街、古玩一体的独特格局,每天吸引四面八方淘宝者光顾。时间关系,我们未能细看,留有遗憾。

导游介绍,钧瓷在香港也很受欢迎。去年年初,由中国民间艺术协会、中国非遗联盟和香港各界文化促进会、香港孟子学院共同举办的「中国钧瓷精品展」在港岛龙堡国际酒店隆重举行。钧瓷艺术大师的50余件代表作参展。妙然天成、神奇窑变的钧瓷精品受到港人极大好评,其中6件钧瓷珍品当场做了捐赠拍卖。

小雨霏霏,忽隐忽现,漫步于神垕老街,那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彷彿都在讲述一位老工匠、一个大家族的创业传奇和辉煌历史。这就是中原文化,就是禹州钧瓷千古绵延的精魂所在啊!虽然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昔日的繁盛已经渐走渐远,但作为禹州一项不可复制的宝贵的人文资源,如今它已成为中原地区一个凸显特色的旅游亮点。2017年9月,禹州市委书记王宏武与希腊外交部七大文明古国论坛负责人乔治维斯先生共同点燃火炬台,正式开启中希陶瓷文化交流活动,第十届禹州钧瓷文化旅游节也同时在神垕古镇闪亮登场。国家旅游局和许昌市领导一致赞赏「神垕古镇是独具中原韵味的特色旅游小镇」,如今每天来老街观光的海内外游客络绎不绝。

神垕古镇啊,你是钧瓷的骄傲、钧都的胜地,也是禹州人的精神家园和创业高地,也是装满乡愁与怀旧的心灵港湾,有机会我会再来拜访你,倾听你言之不尽的传奇故事!归途中,笔者想起四句小诗--

神垕古镇雨中行,

满街钧瓷流神韵。

雕梁绣柱青石板,

于无声中说古今!

(作者马承钧为知名专栏作家)

责任编辑:zhang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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