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9日
第 93 期

敦煌画家村,如何“复制”宋庄传奇?

敦煌壁画扬名世界,画家村却悄然无闻。
导语

    说到敦煌,人们总能想起历史的创造力给这片干涸的土地留下的丰厚宝藏:敦煌石窟、敦煌壁画、玉门关、雅丹地貌、丝绸之路等等等等。历史的积淀给了敦煌独特的文化条件和自然风貌,这是敦煌得以闻名遐迩的名片,甚至也是整个甘肃省赖以发展的基石。

    今年3月6日,正值两会,甘肃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连辑作客大公网时提出,希冀以“敦煌文化”为核心振兴甘肃经济。而“敦煌画家村”就是依托“敦煌文化”,冉起的一个新兴文化产业。

责编:铁言
01
敦煌画家村,根生于得天独厚的敦煌文化
敦煌画家村悄然起步

    在静谧的西北鸣沙山下,连绵的沙丘山和成片的杏林深处,隐约浮现的白顶高墙造型奇特、风格前卫,这里是敦煌画家村。在外人听来这个名字或许显得陌生,但在甘肃敦煌当地,画家村曾掀起一阵艺术热潮。

    依托于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旅游资源,2009年,敦煌画家村悄然建起。“菩提园画室”、“牛玉生画室”、“王亚玲艺术工作室”等等艺术家的工作室陆续入驻,美术展览、高校学习等等活动陆续揭开,这里成为敦煌又一个文化发展基地。

    当地政府对画家村也非常支持,把画家村建设作为落实“展示魅力敦煌,建设艺术之都”的一项重要任务来做。而在今年两会期间大公网访谈现场,甘肃省宣传部长连辑就曾提到,希望能有全国各地、世界各国的艺术家、爱好者到甘肃敦煌作画交流,为敦煌画家村的发展壮大充实人才。


坐拥“敦煌”艺术宝库

    敦煌壁画这座宝库,可以说是因为张大千才得以扬名世界。

    1941年春,张大千携家人弟子穿越戈壁沙域、风餐露宿远赴敦煌,在看到敦煌石窟中的壁画后,兴奋的张大千将原本计划3个月的行程一延再延,偏居两年零七个月,耗费巨资,摹习壁画。

    张大千在敦煌如“犯人受刑”一般临摹壁画,耗资巨万,以致债台高筑。学习石窟艺术、民间艺术,对石窟的结构、彩塑与壁画的内容、多少、大小均做了文字说明和年代考证,成为宝贵的文献资料。摹写276幅作品,这些心血之作,成为大千一生艺术苦旅的重要奠基石。

    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敦煌艺术,张大千将自己临摹的壁画精品相继在成都、重庆、上海等地展出,撰文介绍有关内容,并出版了三集《敦煌临摹白描画》。画展给平静的美术界带来一声春雷,给遥远的西北敦煌引来无数仰慕者。许多人通过张大千的画作认识敦煌的壁画,并为这沙漠中宁静却跃动的美而感叹。

    而张大千也因为此次敦煌之行而名声大噪。在北京保利5周年秋季拍卖会上,张大千《天女散花》以7448万元成交。而徐悲鸿也曾称赞:“张大千,五百年来第一人。”


有资源有支持,却依旧默默无闻

    对于文化资产“富有”的甘肃来说,画家村似乎并不少见。

    2009年,甘肃平凉市崆峒画家村成立,依托崆峒当地的绘画文化,崆峒画家村旨在弘扬和传播崆峒画派。崆峒画家村吸纳了老中青三代本土书画名家,不定期举办展览、观摩、研讨、培训等活动,吸纳书画家相聚切磋,带动培育新人的教学活动。而崆峒画家村举办的书画展进校园、进乡村、进军营的活动更是让崆峒绘画走出书画圈,受到了社会大众的普遍好评。

    不止于此,2013年底建成的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的李家庄画家村,更是大规模、高投入,倾注当地心血。

    2013年10月,占地60多亩的李家庄画家村落成,这里不仅建造有艺术家工作室、艺术展馆、美术馆,更逐步带动建立了一系列餐厅会所、民俗馆、陶器艺术培训基地、影视城等等相关设施。大规模投入的李家庄画家村掀起了甘肃发展画家村产业的高潮。

    甘肃的画家村,既有得天独厚的敦煌文化积淀,又有当地政府倾力相助的扶持,画家村相继成立数量也不匮乏,然而硬件的殷实却并不能代表一个画家村的发展辉煌,甘肃画家村依旧默默无闻。

    坐落在沙丘杏林间的敦煌画家村吸引着热爱壁画的艺术家、学生和游客,画家高山进驻画家村,响应敦煌当地文化建设的号召,更多的原因是喜爱画家村远离闹市、潜心作画的艺术环境。





    在张大千看来,“敦煌壁画是集东方中古美术之大成,非一般匠人所绘,而是名家的杰作,是人类文化的奇迹。”通过张大千的笔,冠绝古今的敦煌壁画震惊世界。图为张大千临摹的敦煌壁画初唐璎珞大士像轴。
02
北京宋庄:已成“中国画家村”的代名词
来自“圆明园”的传承

    说起画家村,全国各地百花齐放数量很多,但要说有名有姓扬名中外的,宋庄当属唯一。宋庄,似乎包揽了整个中国画家村的名声,不止在北京风生水起,甚至是闻名于全国乃至世界的画家村。而宋庄之所以成为中国画家村的代表,其历史渊源和发展轨迹都让全国其他地方画家村欣羡。

    八十年代末,一群艺术院校毕业生、流浪艺术家、媒体人机缘巧合在圆明园附近聚集,拉开了圆明园画家村的序幕。发展到1993前后,圆明园画家村在北京成为无人不知的热闹场所,国内外记者、画家、商家、艺术爱好者趋之若鹜,是盛极一时的艺术家聚居地、文化人的圣地。

    然而繁华带来发展的烦恼,农民与画家的房屋产权问题、治安管理问题等等矛盾激化,圆明园画家村被驱逐迁移。1994年,批评家栗宪庭和艺术家方力钧、刘炜、张惠平、岳敏君、王音等人带头到了宋庄。随后,圆明园画家村向宋庄进行集体迁移,各地艺术家纷纷投奔宋庄形成新的聚集。
    1995年秋,圆明园画家村被解散,艺术人群集体涌入宋庄。


艺术家趋之若鹜,宋庄乘势直上

    刚到宋庄的画家村并不像是个画家村,而像是一个在城乡结合部聚集着艺术家和混混青年的颓废场,很多艺术家甚至为了生存挣扎不得已而转行。然而一路坚持走到2005年,宋庄忽然大放光彩、脱胎换骨,形成了近千名艺术家的规模、成功举办了自己的宋庄文化艺术节、收藏家淘宝买画、画展艺术展接连不断,宋庄一跃成为最前卫最热闹的艺术基地。

    这里面,既有宋庄本身的交通地理优势,也有顺应时事的机遇。

    宋庄,地处北京东部发展带,与朝阳区接壤,距CBD不远,紧邻首都机场,处在经济、科技、交通皆便利和较发达的方位。而宋庄镇,土地广阔人口不多,自然条件和人文环境完整、民风淳朴,自然因素也很优良。附近的温榆河高尔夫球场、通顺赛马场、伯爵园高尔夫球场、运河苑度假村等相关建设围绕宋庄构架起了一个极具优势的旅游系统。

    同时,宋庄镇给了画家村顺势发展的环境。在宋庄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推动和北京市的支持下,宋庄逐步将建设成为文化产业聚集区,形成国内规模领先的文化艺术产业基地,成为全国小城镇试点镇。

    而社会的发展进步,人们的物质生活逐步提高,精神需求越来越迫切,人们的艺术修养也随着物质生活的改善而逐步培养起来,宋庄的市场在北京这个开放热闹的市场面前越来越广。


宋庄成为“梦工厂”

    宋庄抓住了机遇,不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可能性。

    修建完善艺术家工作室、出租画室展厅给艺术家;配套建造美术馆、展览馆,为艺术家提供交易展览的场所;吸引大批极具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家在宋庄办展览;多次举办大型展演,吸引最新潮艺术发展动向进行国内外交流;为青年艺术家提供扶持帮助,针对宋庄作艺术生态调查;邀请文化界翘楚举办演讲、推广艺术教育;组织支持公益慈善活动;带动周边新建国家化名校,开展艺术特色课程……

    2006年,宋庄艺术品的活跃度十分强劲,1000多位艺术家中80%的艺术家有成交迹象,其中20-30%艺术家单幅作品成交额超过10万元以上,个别艺术家单幅作品突破20万元。大放光彩的宋庄成了艺术家的梦工厂。你的画卖50万,他的卖100万,买车买房成富豪的传奇在宋庄屡屡上演。

    宋庄的触角和生命线越来越长,发展也越来越壮大。不仅成为艺术家们热衷和向往的聚居地,更是为当地百姓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致富。曾经偏僻的村镇,如今文艺气息极浓,餐厅超市云集,当地农村的经济发展和农民的收入被彻底激活。画家村甚至已经改变了当地的生态,宋庄村民闲置的房产如今变成了货币,村民的孩子有几个考上了中央美院。

   红极一时的圆明园画家村吸引了大批文艺青年围聚在一起,作画喝酒。1995年5月,画家们聚集在一起办露天画展。



   方力钧、岳敏君、刘炜、夏小万等知名艺术家积极参与宋庄美术展,画家村的热潮被延续下来。曾经的“圆明园画派”代表人物方力钧凭借“光头”油画符号,活跃于中国乃至国际当代艺术舞台。
  
   宋庄这个北京郊区普通的村庄因为艺术家们的聚集,变成了中国社会一个罕见的自发形成的当代艺术群落,并且为当地政府和农民都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03
画家村:不是想火就能火,想顺就能顺
土地之争,宋庄并不平静

    宋庄的成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奇迹,原本的小村庄变身为走在时尚前沿的艺术群落,也积累了根深蒂固的问题。

    宋庄吸引了大批的艺术家前来聚集,从当地的农民手中或租或买建工作室、展览馆。上世纪90年代,宋庄的房租很便宜,部分村民将自己的闲置房以低价出售给艺术家,很多农民也曾因此而获利致富。

    然而宋庄的繁荣、北京的发展、房价地价的飙升搅乱了人心。曾经低价卖房卖地的村民面对地产业的热炒而坐立不安,想要追回低价售卖的地产。2007年著名的“李玉兰案”让宋庄在社会舆论中又火了一把,却展现了艺术家与当地村民间不可调和的现实问题。

    不止于此,房价暴涨吊起地产商的胃口,慕名前来,很多房产土地被征收建房,很多艺术家的画室展馆成为违法建筑被勒令拆迁。2013年年底,宋庄还发生了大规模的“小产权房”拆除行动,数名艺术家上街抗议。

    今日的宋庄,像是在水面上蛰伏的青蛙,依然有很多艺术家进驻造房,然而水底的隐患依旧存在,土地问题是一颗影响宋庄发展的定时炸弹。


画家村自我经营,难抵现实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艺术家们似乎格外能体会分分离离聚聚合合。

    上海大东方画村:烧钱难以维系,脱离本土更无出路

    画家石咏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前抽完最后一支烟,平静离去。作为最后一名离开画村的艺术家,他见证了上海“大东方艺术中心”命运终结的一刻。位于浦东新场镇的大东方画村,曾经号称“亚洲最大艺术家聚集地”,顶峰时聚集了数百名艺术家,2012年寿终正寝。

    大东方画村的生命力,建立在开发商免费提供场地的基础上。画家村初建,开发商希望引入艺术家提升社区品质从而拉动房产,便为画家们免费供房,然而一味烧钱不是发展之计,开发商两年的仁慈再难以维系,艺术家则被迫搬出。

    不仅如此,身在其中的艺术家们也反省,画村的当代艺术和本土文化脱节太远也是难以长久发展的原因。(《上海大东方画家村解散:与本地文化脱节至失败》)

    南京幕府山画家村消亡:征地拆迁是躲不过的痛

    2011年5月,南京幕府山脚下的“幕府三0工园”画家村一片死寂,艺术家们纷纷搬离。2006年年底,一批艺术家租下这里的废旧厂房,改造成自己的工作室。园区里曾经驻扎着三四十位画家,是南京乃至江苏最大的艺术家群落。

    然而,2010年6月份,南京形成《幕燕滨江风貌区总体规划修编》方案,这里被作为幕燕滨江风貌区幕南景区的一部分,需要拆迁。根据总体规划,整个风貌区范围内不设置与风貌区无关的内容和项目。运行了4年的幕府山画家村,不复存在。

    幕府山里名头最大的画家毛焰徘徊在自己的工作室门口,感触最深,“当地艺术如果政府不支持,就很难做起来。”(《消失的幕府山画家村》)

    上海浦东大道的画家村:自己经营难立足

    浦东大道2970弄3号大楼的门楣上依然挂着“画家村”三个黑色的大字,但楼里原本近200名画家的工作室已经被万家灯火取代,画家村的过往已鲜有人知。

    2001年,画家刘刚租下了浦东大道2970弄3号大楼,给一些初来上海的艺术家一个落脚的地方,而随着媒体的蜂拥报道、艺术家的不断入驻,这里成为了当年上海最风光的画家村,得到了市、区政府官员的访问。

    然而让刘钢坚持不下去的,同样是房价。2004年,开放商不愿再和刘钢续约,转手将大楼卖掉,用于安置拆迁居民。楼中画家作鸟兽散,有的甚至只好离开上海。怀有理想的画家和持续上涨的房租,成为画家村面临最现实和尖锐的问题。

    刘钢感慨,画家村需要政府政策和资金的支持。那些自发形成的画家村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缺乏合理的组织和经营。(《上海第一家“画家村”的死亡》)

    2007年的李玉兰案,让宋庄潜藏已久的房屋问题暴露出来,法院将房屋判给了农民,艺术家们面临被逐的危险,此案更是揭开了画家村繁荣背后的利益纷杂。
 




    2009年,大东方画家村是上海最大的当代艺术家村,当时有北京798、上海M50等艺术区的资深画家转战到大东方,全国各地的画家也曾慕名而来。
 
 
 
    从南京微型汽车厂、南京东风汽车工业(集团)公司、南京长安汽车有限公司演变而来的南京幕府山脚下的“幕府三0工园”曾经辉煌一时,让人联想到北京的798。同样建立在废旧车间上,798成为集文化和商业议题的闪亮地标,幕府山的未来却早已夭折。
04
敦煌画家村的问题,不在绘画,也不在敦煌
敦煌画家村,先天有余而后天不足

    宋庄的成功自然令人羡慕,而全国各地画家村遇到的问题和瓶颈也具有普遍性。这些,都是敦煌画家村发展腾飞该学习和吸取的经验。

    拥有得天独厚敦煌文化资源的画家村,不缺乏绘画资源,不缺乏艺术吸引力,不缺乏专业艺术家。

    得到甘肃省、当地政府支持,作为甘肃“艺术之都”任务而建立起来的敦煌画家村,不缺乏政策支持、不缺乏建设资金、不缺乏政府宣传。

    有艺术财富,有旅游资源、有政府支持,有建设资金,有土地有工作室,有管理有经营,敦煌画家村已经足够得天独厚,进一步发展扬名,还缺什么? 


发展画家村,更是发展地区经济

    在甘肃,敦煌是最绮丽的财富;而在中国,身处西部待开发区的甘肃是很贫苦的地区。“深圳市年GDP是整个甘肃省的数倍”、甘肃省被媒体称为“西北穷省”……等等字眼和评价揭开了甘肃发展亟待振兴的现实,而这,也正是敦煌发展的困境。

    敦煌画家村的未来,往小了说是画家村本身的经营发展,或者说敦煌文化的发展,往大了说也是整个甘肃的发展,是甘肃省经济、文化、旅游的一体化发展。

    华夏文明传承创新区,是中国第一个国家级文化发展战略平台,这块金字招牌独给了敦煌,与敦煌相关的河西走廊生态屏障,祁连山冰川与水源涵养生态功能区,都是国家级的重要工程。“为了一个县级市,专门出台政策、专门出台委办厅局的政策,在甘肃省史无前例,其他省也不多见。”敦煌市委书记詹顺舟非常珍视眼下的发展机会。

    然而甘肃发展,关键的问题在于:交通不便。 


交通,是敦煌发展最基本的问题

    根据说外国游客最想到的中国景区中,敦煌排名第五。在国人心目里,敦煌也是旅游胜地之一。然而要想到达敦煌景区,飞机、火车、汽车得乘个遍,花在路上的时间过长,国内游客尚且是“车上睡觉、下车看庙,时间都花在舟车劳顿上”,国外游客更是需要一路奔波。
    2006年,敦煌建成连接兰州、最远直达西安的铁路,初步完备了铁、陆、空的综合交通运输系统。然而时间过长的铁路运程,依然使很多国内外游客望而却步。
    航空是远途游客来到敦煌的主要方式,但敦煌机场虽屡次扩建,旅客吞吐量仍严重不足。2012年,敦煌机场再次扩建至可容纳96万人,可相对于广阔的西北,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希望寄托在高铁之上。2014年底,兰新高铁将全线开通运营。从兰州出发,1小时内可通达西宁、白银、天水,2小时内通达宝鸡,2.5小时直抵古都西安和神奇九寨,3小时到达塞外名城银川,4小时不仅可以通达省内各市州政府驻地还能到达天府之都四川成都,6小时到重庆,8小时到乌鲁木齐、到北京……整个西部多省份都将随着高铁的开通而活跃起来。
    对敦煌画家村来说,这或许将成为一个很好的机遇。 

    甘肃的地形、海拔、水资源稀少形成了当地独特的高原沙漠、雅丹地貌,是宝贵的自然景色和旅游资源,却也严重阻碍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
  

   对自然、文化资源的保护,也掣肘了敦煌的发展。文物保护部门规定,敦煌石窟、月牙泉、鸣沙山等核心区域一两百平方公里不能动工,即便出了保护区,为了要让市民游客看得见鸣沙山,建筑的高度密度也有严格限制,开发项目很难启动。 
 

   兰新高速铁路开通,无疑是打通了西北多省市地区的血脉,快速缩短的西部运输能力将大大惠及西部经济、旅游发展。

     敦煌画家村绝不是个案。在中国,历史文化积淀深厚、经济却相对落后的地方远不止敦煌一地。透过敦煌画家村,文化与经济的关系究竟如何值得深思。“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说法已经说了多年,在短时期内这种思路确也促进过经济发展,但至少对于敦煌以及类似敦煌的地方,可能需要变个顺序——经济先搭台、文化再唱戏了。

就发展地方经济而言,你认为应该是怎样的顺序呢?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
经济搭台,文化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