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就中亚地区而言,哈萨克斯坦无论从面积还是从GDP上看,都应该算是领头羊。您也曾在哈萨克斯坦担任过驻哈萨克斯坦的大使,您觉得哈萨克斯坦对于“一带一路”的态度和中亚其他四个国家有什么特殊性?

  姚培生:它表现最积极,而且态度最明确,我最近参加了哈萨克斯坦自己办的阿斯塔纳经济论坛。在这个会上,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有一个主旨讲话,这个讲话特别提到,我们的丝绸之路经济带,这个倡议有重大意义。而且,他还加了一个特别重大意义,这种表述方法就支持的一种立场,在其他领导人中我还没有看到过。所以,后来他对我们倡议做了解读,在这个会上。为什么,因为他去年提出了叫光明大道计划,本质上就是要搞基础设施。基础设施里面最主要的是交通设施。

  主持人:跟我们“一带一路”的互联互通相契合。

  姚培生:跟我们互联互通完全对接。所以后来他利用这个介绍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提出以后,他提出很多个人的法,而且跟我们领导人在多边,双边的框架里面提出了他们的想法建议。

  主持人:习近平主席在出访哈萨克斯坦的时候,最先提出了要发展“一带一路”战略。为什么会在哈萨克斯坦的时候提出?

  姚培生:我觉得当时提出可以说合乎时机,也合乎地理,也合乎我们两国的愿望。因为我刚才讲了,哈萨克斯坦是我们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中最重要的国家,在西边叫邻居,他跟我们有1700公里长的边界线。另外,哈萨克现在经济发展,20年应该说是发展比较快的了,已经是现在是世界50强之一,去年国民的产值已经达到2200多亿,人均按他的统计已经达到14000美元。那么我们提出,我们也有考虑,因为哈萨克是一个很重要的国家。

  主持人:首先是地理位置重要

  姚培生:地理位置是它极大的优势,它自己本身的优势对我们说也是一个优势,因为我们要经过他的国家辐射其他的地方,一个是向东北方向,一个是向西方向。就是说一个在波罗地方向要经过他,一个是往地中海方向也要经过他,这个重要性我刚才说过了。所以,现在搞“一带一路”路上离不开他。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我们在实际操作中也是给别人做出榜样。因为其他国家也看着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主持人:我们先做一个范本出来

  姚培生:对,我们叫做一拍即合,高度契合,因为这个对他非常有利。他为什么现在很积极,我讲一下有一个原因,有一个背景,国际大背景就是油价跳水,还有2008年的经济危机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都对他造成很大的冲击,他不能光靠卖资源来生存,他需要找新的突破口。他的经济转型,最大的突破口就要搞基础设施,基础设施主要是交通,跟我们完全对接。所以,我认为习主席提出了非常符合时机,也符合他们愿望。

  主持人:中亚各国就自身而言也存在着一些风险,或者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因素。比如说我们知道“颜色革命”,其实对于中亚各国的影响也是有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大的,并且大家也在说,其实中亚各国的领导人年龄偏大,马上要面临着接班人的侯选。所以这个“颜色革命”的危险性有多大?

  颜色革命,我想说“颜色革命”怎么界定,有人说中亚发生过“颜色革命”,我不完全认同。“颜色革命”,如果完全由外部势力挑起来,推翻一个合法政府,推翻一个合法政权,叫真正的“颜色革命”。中亚曾经发生过动荡,主要在吉尔吉斯,吉尔吉斯两任总统都被赶跑了,他们是有外部的影响,但是我认为那两次主要还是内部的,外部利用了这个东西,主要是内部的社会问题,社会动荡,所以他那个地方,我不能叫纯粹说是“颜色革命”导致的后果,他主要还是内部问题。那么,当然我们是反对“颜色革命”,“颜色革命”是一种所谓干涉他国主权,这是我们不管什么,国际法也不允许的。“颜色革命”在中亚地方,我认为再发生的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排除,但是我认为可能性比较小。

  主持人:不管怎么说,中亚各国也会面临着领导人的接班问题,所以这会对我们“一带一路”的发展有影响吗?

  姚培生:是这样,现在中亚讲到“老人政治”,乌兹别克的总统现在77岁,今年他3月份又连任,那儿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75岁,4月份连任的。大家对“老人政治”也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国外的媒体议论的最多,我们也有一些在评价他们国内的政局。目前在他们继续执政的情况下,我认为有利于政局的稳定,因为他们现在总统就是稳定的象征,稳定的保障。现在,他们也在找接班人,我们也知道,比如说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曾经说过,我们需要一个制度,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制度,就是主要领导人离开以后,制度保证这会的稳定,他说了这个意思。因为人家问起来,你有没有接班人。乌兹别克总统也是在找接班人,当然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找谁当接班人,那么现在他们还有一个任期,至少还要5年。我认为未来5年,我认为中亚政局不会动荡。政局动荡有外部因素,有内部因素。外部因素,俄罗斯不希望这个地方动乱,我们也不希望这个地方动乱,美国我现在看来也不会过分的干预中亚的事务,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我们得到的一些官员的讲话。美国现在跟乌克兰的做法不一样,乌克兰从他的战略上,中亚毕竟受俄罗斯的影响比美国要强,这些国家主要领导人的政策还是比较稳,叫做平衡外交政策,对他维护国内、国际局面都是有好处的。所以,眼前我认为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不至于发生。有一些专家说,可能要发生重大的政治动乱,老人离去以后怎么样。目前不会,我们希望今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对大家都不利,当地的老百姓也不希望这样,政局的动乱。

  主持人:中亚各国对于“一带一路”,对于中国人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因为我们之前也又看到,如果问中亚五国的当地人,问他们对当地人的印象,他们的评论是会有一定的攻击性的,但是如果问最希望和哪位各个国家的做生意,他们回答也是中国人。为什么中亚五国会有这样的矛盾心里呢?

  姚培生: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别人也来问过我。确实有这个问题,我讲第一点,中亚这个地方,别看跟我们离的这么近,挨着。塔吉克跟我们有400多公里的边界线,吉尔吉斯跟我们有1000多公里的边界线,哈萨克就1700公里长的边界线。我们是真正的邻居,当然这个邻居对我们不是很了解。但是五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塔吉克对我们非常友好,他国内几乎听不到排华反华的任何声音,这个主要是跟塔吉克独立以后,我们给了他们不少政治上的支持和经济上的援助,老百姓都知道。另外,领导人也比较明智,对话政策,对美,对俄他们都做的比较到位。这个国家在中亚国家中对我们最友好。土库曼跟我们隔了一个国家,乌兹别克。那么土库曼总体来说,民众对我们也是可以的,乌兹别克民众对我们基本还是友好的,但是乌兹别克我们去投资,办厂,他们有一个戒备心理。

  总体说来,中亚的民众对我们还需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各个国家情况不一样,我想通过建设“一带一路”,我想我们在这方面会下很多的功夫来搞民心相通,“一带一路”其中一个人文的合作领域,民心相通实际指的人文合作领域。

  主持人:谈到民心相通,我们也想知道中亚各国对“一带一路”的期许或者是需求是什么?

  姚培生:如果话直白一点,他们是要我们的资金,要我们的技术,他们不希望我们大批的人占他们的工作岗位,这他们不欢迎。我们也力争这样做,我们现在比如说重装备,还有高端的科技,还有一些先进的产品,国际上我们已经有品牌的,我们可以向他们提供。这也是在相互都要协商的情况下,你要的我给你,你不要我也不会强加给你,至于在合作中,我们要考虑到对方的利益,因为中亚这些国家,除了哈萨克,其他都处于,我们叫从贫困叫小康的方向还在走的过程中间,我们要考虑他们的实际利益。

姚培生
    姚培生,中国前驻吉尔吉斯斯坦、拉脱维亚、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等国大使。现中国亚非交流协会理事,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研究员,当代世界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会员,丝绸之路和平奖委员会委员。
姚培生

大公报、大公网合力打造国内外首档“一带一路”视频访谈节目,从历史与现代、中国与世界、政府与企业、企业走出去等维度进行思想的碰撞。邀约政府官员、专家学者、智库机构、企业家等从不同视角,更具体、更生动全面讲述“一带一路”中国改革3.0版本。向海内外受众全方位、互动性传播中国故事。

  • 出品人:林学飞
  • 总监制:韩红超
  • 总策划:陈国栋
  • 统 筹:李晓蓉
  • 编 导:王田田
  • 主 持:周楠
  • 摄 像:王田田 冯昊
  • 后 期:徐上杰
  • 摄 影:张文杰
  • 速 记:许楠
  • 配 音:魏巍